裴寒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不怒反笑:“我看中了你做通房,你反倒处处给我冷脸,那我还留你在此处干什么?”
“你走吧。祖母不给你卖身契,我如今被皇上盯着,一时不能为你开后门。但你若是想走,只要不在外面闹事,这张卖身契就没什么用,我不会让人去追捕你。你走吧。”
黎清月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在一怒之下说出的这番话。
毕竟一个人越高高在上,越优秀绝伦,他们就越不能接受自己竟也会被拒绝。
被她这种卑贱如草芥的奴婢拒绝,更是奇耻大辱。
裴寒峥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他对黎清月肯定有几分好感,他要是对她没有好感,就不会动不动就叫她过去。
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还是有几分原始的好感度。
只是两人相处的时间太短,好感还没有酝酿出什么成果,他才会轻易放行。
黎清月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她要的是能出府,能离开这个地方。
慢慢舒出一口气,黎清月再一次对裴寒峥诚恳道谢:“多谢侯爷。”
裴寒峥没说什么,径直转过身去,暗示不想见她,让她离开。
黎清月当然不会再停留。
她走出院子之后,裴寒峥的那位属下又跑了出来,喊住她,给她递了一张银票,还有一张路引文书。
“这是侯爷给你的。”
看到路引,黎清月愣了一下。
裴寒峥做得足够周到。
她以奴婢的身份去求路引,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两。
他却已经给她办好了。
属下看待黎清月的表情同样不太好看:“主子让你万事小心。”
黎清月假装没看出对方眼神的复杂,给了她,她就接着。
再一次对着属下说出她对于裴寒峥的感谢之后,黎清月终于脱身了。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一看,裴寒峥给了她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曾经的那些许诺都没有了,有这张银票也不错。
黎清月把东西统统收好。
她怕夜长梦多,更怕这些当主子的反悔,所以能走就尽快走。
黎清月没跟裴芯瑶打招呼。
裴寒峥对待手底下的人一向不错,他不可能不给手底下的将士们准备好防寒的衣物。"
黎清月慢慢抬起头,看着老夫人,眼神平静:“奴婢身如浮萍,此生唯一心愿便是做个平凡人,安稳度过这一世。大爷是贵人……不是奴婢能肖想的。”
她说的是实话。
老夫人看出来了,她的确没有野心。
那么,为了了却后患,让黎清月出府,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自己都说了,她要往江南去。
老夫人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黎清月是个难得的好奴才。
身为丫鬟,她尽职尽责,极为贴心。
前段日子裴家被发落,老夫人却没吃过一点苦,这都是黎清月的功劳。
但黎清月并不是不可替代的角色。
裴寒峥回来之后,裴府也好起来了,往后多买些人回来,得心应手的奴才会变得更多。
看到黎清月用诚恳且期盼的眼神看着她,老夫人长叹一口气,终于做下了决定。
“既然你想要出府去,那我就——”
就在这时,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裴芯瑶突然闯了进来。
“我找祖母有事,不要拦我!”
裴芯瑶一直都能随意进出老夫人的院子,这一次也不例外。
见到孙女,老夫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看着裴芯瑶,皱紧眉头:“瑶瑶,你来找我有何事?”
“祖母,我想找您要出府的令牌。裴府已经解除了禁制,可哥哥还是不肯让我出门去。我想出门买些胭脂水粉,守门的护卫却不放行。无奈之下,我只能来找您。”
老夫人一脸的不赞同:“既然你兄长不让你出府,那你便在府里好好待着。若是想要什么东西,让下人去买便是。”
裴芯瑶当即就摇摇头:“我必须要自己去,我还得逛一逛别处。”
她的表情有些发虚,一看就没说实话。
老夫人眼力一流,看出孙女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不答应了。
“你回去吧,你兄长不答应的事,找我也没用。”
看到祖母铁石心肠、丝毫不妥协,裴芯瑶眼眶一红,却也无计可施。
而此刻,她终于发现了还跪在地上的黎清月。
“她怎么会在此处?祖母,你们在聊什么?”
裴芯瑶下意识开口问道。
老夫人看了一眼孙女,心想着黎清月对孙女的照顾算是尽心尽力,她若是走,让孙女跟她道个别,也不枉她们曾经主仆一场。
“清月在裴家出事之时,救了高热中的我,还救了差点被卖去青楼的你。如今裴家的危险已然解除,她想找我求个恩典,要回卖身契。她打算脱了奴籍出府去,去江南生活。我正准备答应她,你就闯进来了。”"
走到半路,黎清月的眼睛又被遮起来了。
果然,他们要去的不是裴寒峥常住的院子。
一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牵着,黎清月的心底一片平静。
等她睁开眼睛,就来到了昨夜熟悉的地方。
裴寒峥正在低眸打量着她。
黎清月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奴婢这就去洗。”
她没必要迎合裴寒峥。
裴寒峥明摆着不喜欢爬床的女人。
要不是一开始老夫人选中了她,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所以,黎清月没必要对于这种事表现得非常期待。
她宁愿让自己看上去表情平淡,也不想让裴寒峥误会她有野心。
黎清月很清楚,在裴寒峥这里,有野心的女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裴寒峥盯着她看了一眼,让出了位置。
黎清月走到汤池边,慢慢宽衣解带。
她背对着裴寒峥,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正牢牢锁住了她。
裴寒峥的目光非常有压迫感。
黎清月心知肚明,今天她仍旧要经受非常多的折磨。
可她已无路可退。
当她揭开最后一层里衣,露出那一片没有任何瑕疵、如同白玉一般的雪背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走过来,从背后大力抱住了她。
黎清月慢慢闭上眼睛,那个男人已经抚上了她的背。
她知道,今夜她要承受的,仍旧是这个强壮的男人无休无止的讨伐……
等到云雾散尽,黎清月趴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她气息奄奄,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男人却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空下榻倒杯水。
过了没多久,黎清月就被他抱起来,那杯子水全被他喂给了她。
其实,一从那种事脱离出来,两个人相处的氛围就变得非常僵硬。
黎清月跟裴寒峥没什么话好说。
裴寒峥同样是冷着一张脸,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