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虽然能说明沈谦品行不端,但对于扳倒背靠沈家的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以沈家黑白两道通吃的根基和手段,背后真正肮脏的交易不知还有多少,而那些根本不是她能轻易查到的。
她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翻,指尖忽然一顿,目光凝住。
终于找到一条有点用的了。
是沈谦和傅沉舟投资的一个小型地产项目。调查显示,所谓的合作方根本就是一个空壳皮包公司。傅沉舟投入的资金,几乎原封不动地辗转流入了沈谦的私人账户。
或许是因为项目总额对傅沉舟而言不值一提,沈谦大概认定了对方根本不会费心去核查这种“小事”,因此连最基本的遮掩都做得极为敷衍,留下了不少马脚。
却不料,这点疏忽,被一心要抓他把柄的林曦查了个一清二楚。
林曦的指尖轻轻点着那份皮包公司的注册信息,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看来沈谦最近很缺钱啊。
她解锁手机,指甲在屏幕上轻点,发出信息:
东西收到了,继续盯着沈谦。
随即,她干脆利落地转了一笔不菲的酬劳过去。
Y:收到。
林曦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略带困惑的眉眼。
她实在想不通,林宇森为什么会和沈彻那样危险的人物扯上关系。
沈彻接近林宇森,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想利用林宇林来扳倒沈谦和沈家?
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陆时砚的父母和沈彻的父母是在同一场空难中离世的。而小说中提及,那场空难并非意外,是沈彻的二伯——也就是沈谦的父亲,在幕后设计陷害。
按理说,陆时砚和沈彻拥有共同的敌人,他们应该联手报复沈谦一家人。
但诡异的是,在原著小说的后期,沈彻报复沈谦一家、清理门户时,字里行间竟完全没有提到陆时砚有任何参与或协助的痕迹。
小说里的陆时砚,形象单薄得像一张纸,是标准的悲情男二模板:一心一意暗恋女主,爱而不得,只能默默守护。
妥妥的恋爱脑。
可真正相处下来,林曦根本无法将那个男人,与“恋爱脑”三个字划上等号。
她绝不认为陆时砚会放任杀害父母的真凶逍遥法外。他必然有所行动,可能早就和沈彻联手,两个人里应外合。
陆时砚虽然性子冷淡,工作狂,但是他极其重视家人,有责任感,并且很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没有过的夜不归宿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他私下有没有和夏栀……
等等!"
林曦端起手边的果汁,轻轻弯眸,语气温和:“谢谢。”
晚宴接近尾声,悠扬的华尔兹乐曲流淌在宴会厅的每个角落。
新郎新娘含笑对视,率先步入舞池中央,为满堂宾客献上今晚的第一支舞,引来阵阵掌声与祝福的目光。
掌声渐歇后,许多宾客也欣然成双成对地步入舞池,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坐在林曦旁边的洛南书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眼神期待:“嫂子,你和时砚哥也去跳一支嘛!肯定很般配!”
林曦下意识地瞥了眼身旁气定神闲的男人,轻轻摇头,“不了,我不太会跳。你去玩吧,不用特意顾及我。”
洛南书脸上露出些许遗憾:“那好吧。等下我再回来找你玩哦!”说完,她便像一只快乐的蝴蝶般飞向了别处。
洛南书离开后,夏栀终于找到了机会。她在林曦身旁的空位坐下,声音柔软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曦曦,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真的很担心你。”
林曦的目光并未看她,只淡淡回应,语气疏离:“不关你的事。”
看到夏栀因她的话而瞬间微红的眼眶,傅沉舟皱紧了眉头,看向林曦,淡声开口:“林曦,谢谢上次你让林伯父转交给我的U盘。”
闻言,林曦微怔了一下。U盘?她什么时候让爸爸给傅沉舟送U盘了?
傅沉舟顿了一下,看着她,继续说道:“当初拒绝你、让你难堪的人是我,所有事情都与夏栀无关。我希望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不要迁怒于无辜的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林宇森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傅沉舟你又抽什么风?凶我妹干嘛?她一晚上都安安静静坐在这儿,招谁惹谁了?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欺负你带来的人了?”
他的妹妹,他自己怎么说都行,但别人,尤其是傅沉舟,休想给她半点脸色看!
想起以前傅沉舟对林曦那副爱搭不理、动不动就不耐烦的样子,偏偏林曦还傻乎乎地往上贴,怎么骂都骂不醒,他真是又气又心疼。
傅沉舟面色不变:“我只是在和她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陆时砚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傅沉舟,反问道:“傅总,我夫人和您之间,有什么地方需要‘说清楚’?”
说话间,他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林曦的肩膀,形成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将她拢入自己的领域范围之内。
傅沉舟看着陆时砚的动作和林曦并未抗拒的样子,脸色微变,最终生硬地说道:“没有,很清楚。”
他牵起夏栀的手,起身告辞。傅家与洛家交情本就不深,他今日前来不过是礼节性露个面,没打算久留,却没想到会碰见陆时砚和林曦,更没料到会闹得如此不愉快。
平心而论,林曦今天的表现与以往大相径庭,甚至没主动和他说一句话,自己刚才那番话,确实有失风度。
走到灯火阑珊的宴会厅外,夏栀轻轻挣脱了傅沉舟的手。夜晚的凉风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水光:
“傅总,您刚才不应该那样对林曦说话……林曦她是真的很喜欢您。她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误会了我和您的关系,我不怪她的。”
“而且,当初如果不是林曦把我介绍到傅氏工作,我可能早就被我父母逼回老家,随便嫁给什么人了……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站在您面前,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傅沉舟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拳头,喉咙发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望涌上心头。他打断她,声音渐冷,带着压抑的怒意:“所以呢?”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你因为觉得愧对林曦,所以就要和我划清界限?是不是我还要按照你的意愿和期望,去喜欢林曦,回应她的感情。你才觉得心安理得?”
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而痛楚:“夏栀,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一个活生生、有自己思想和感情的人!不是一件你因为愧疚就能随意让来让去的物品!”
说完这句重话,傅沉舟不再看她,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冷冷地对助理命令道:“开车!”
助理犹豫地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夏栀:“可是,夏小姐她还没……”
“我说,开车!”傅沉舟的声音冰寒刺骨,不容置疑。
黑色轿车毫不犹豫地发动,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夏栀独自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礼服的裙摆,显得单薄而无助。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脸颊。
她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
傅沉舟和夏栀离开后不久,林曦也随着陆时砚一同坐进了返回水云居的加长林肯。
车内空间宽敞静谧,与方才宴会的喧嚣恍若隔世。林曦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剧情的走向,看来是真的被彻底改变了。
傅沉舟提到的那个U盘,里面装的应该就是赵梦瑶那段录音吧。不过这些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她根本不在乎傅沉舟是否会因此对她改观。
她从始至终的目标只有一个:远离男女主,保护好自己和林家。
倒是陆时砚今晚的反应,让她有些意外。他居然会当着夏栀的面,说出那样近乎维护她的话……
他就不怕夏栀误会吗?
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陆时砚和夏栀之间的关系了。
按照原著,陆时砚曾资助过夏栀,两人虽未谋面,却一直有书信往来,某种程度上算是精神上的旧识。可阴差阳错,夏栀来到帝都后先遇见了傅沉舟,并且迅速坠入爱河。
而在那场宴会上,陆时砚本该与夏栀迎来第一次正式相遇,却没想到意外与原主纠缠在了一起,自此,他似乎就失去了坦然表达那份深藏感情的机会与立场。
但今晚,陆时砚的目光几乎未曾刻意落在夏栀身上。
难道……他已经放下夏栀了?
车子平稳行驶,经过一片热闹的夜市区域,诱人的食物香气仿佛能穿透车窗。
林曦忽然坐直身体,开口道:“能稍微停一下车吗?刚才在宴会上没吃饱,我想下去买点吃的。”
精神高度紧张之下,她根本没吃多少,此刻看见小吃摊,饥饿感瞬间涌了上来。
廖青依言将车靠在路边,扭头询问:“夫人想吃什么?我去买。”
林曦摇摇头,已经伸手去开车门:“谢谢,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买就好,很快回来。”
大约十分钟后,她拎着两盒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和一个用料扎实的卷饼回到了车上。
陆时砚见她只是小心地把纸袋抱在怀里,并没有立刻开动的意思,难得主动开口问道:“不吃?”
林曦咽了下口水,老实回答:“车里味道会很大,我回去再吃。”
陆时砚却似乎并不在意,只淡淡说了句:“没事。”
前面的廖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老板不是最讨厌车里有任何异味吗?
上次接一位身上香水味稍浓的客户,事后老板可是让他把车从里到外彻底清洗了两遍。
林曦还是坚持地摇摇头:“不了,我不太习惯在别人的车上吃东西。”"
上次在水云居,她刚穿过来,脑子还不太清醒,没仔细看。现在看来,不得不说这男二长得真的很顶。
其实和这种男人结婚也挺爽的,有钱,有颜,还不管你。
但是林曦知道剧情,这男人心里只有女主,早就计划着离婚,既然这样,她不如直接把话说明白,省得到时候他甩锅,连累林家。
林曦:“陆时砚。”
正在开车的廖青听到林曦的声音,背脊一僵,夫人又要做什么?
想到上次老板让他去傅氏把夫人带回家的场景,他就头皮发麻。
脑瓜子被夫人用包砸的到现在还嗡嗡的。
不过今天老板也在车上,夫人应该不会打他了吧。
廖青稍微松了口气。
陆时砚抬眸看向林曦,目光依旧冷淡。
林曦对上男人的视线,平静的说:“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和林家的合作,其他的我都会尽量配合你。”
只要不影响两家的合作,陆时砚就算去给女主当狗,她也只会好心的给他打掩护,绝对不会像某些人故意放任原主在外面出丑。
陆时砚盯着她看了一瞬,难道林远山给他的宝贝女儿施压了?
不过和林家的合作是他深思熟虑后决定的,不会因为林曦而有所改变。
当初那件事如果不是老爷子拿命要挟他和林曦结婚,事实上,他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解决,根本不用选择最麻烦的办法。
陆时砚:“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林曦:“你说。”
只要不是让她去帮忙追女主,她都能答应。
陆时砚:“我不希望我爷爷再因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而气到住院。”
“你喜欢谁,想追谁,这一年都给我悄悄的。一年之后我们离婚,两家合作照常进行,你也会得到一笔补偿款。”
林曦即使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别人,他都完全无所谓,但是老爷子气性大。
他不能再放任林曦这么胡闹,出国这段时间一直找人盯着她,但这段时间林家人也把她看的很紧。
很早之前,他就想和林曦说清楚,但是每次见到她,她都非常情绪化,沟通效率太低,他也懒得费口舌。
今天她难得这么平静,他也愿意和她好好沟通。
林曦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时砚居然会这样说,她还以为陆时砚只是想利用原主刺激陆老爷子,然后达到离婚的目的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太合理,小说中陆时砚十岁时,父母飞机失事,双双坠亡,陆老爷子是他唯一的亲人。
在知道原主流产后,陆老爷子气到吐血,差点没抢救过来。
陆时砚就算再冷血,也不可能为了离婚连唯一的亲人都不顾了。
或许他是想过和原主沟通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事情就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