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文迪!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车队驶出野牙湾,很快就汇入了通往莫伊河的土路。
清晨的雾气从溪面升起,缠绕着那些长满苔藓的千年古树,垂下来的气根像帷幔一样在风中轻轻晃动。
偶尔有拇指大的蚂蚁排成长队爬过横在路上的枯木,树冠层传来猴子的长啼,忽远忽近的,被浓密的枝叶过滤得只剩下沉闷的回响。
空气湿热,黏腻地糊在人皮肤上。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
可林溪却觉得比在外面还要窒息。
宽敞的后排,硬生生挤了三个人。
霍野在她左边,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文迪在她右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情得快要把她融化。
而她,就是那块夹在冰与火之间的,快要被挤成肉饼的三明治。
文迪大概是觉得不够热闹,整个人越靠越近,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几乎要把林溪的嗅觉给淹没。
林溪被他挤得没办法,只能一点、一点地,悄无声息地往霍野那边挪。
她不敢真的挨着霍野,只能在两人之间留出一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然后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