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证据。
凤仪宫的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来人,把她绑了,送到陛下面前。"
我被五花大绑推进乾元殿的时候,萧珩正在批奏折。
看见我被绳子捆着,他的笔顿了一下。
沈昭宁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妾身的孩子没了。"
萧珩的表情一瞬间冷得吓人。
他放下笔,声音沉沉的。
"怎么回事。"
沈昭宁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又补了一句。
"妾身不敢冤枉她,可小厨房的人都看见了,求陛下做主。"
萧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我再熟悉不过,曾经在冷宫的破屋子里对我笑过,在我替他挡刀时红过,在深夜把我拉上龙床时暗过。
此刻全是审视。
"说。"
"回陛下,我昨晚确实去过小厨房,但我只是热了一碗药膳,没有碰过任何其他东西。"
"你热药膳做什么?"
沈昭宁在他怀里抬起头,声音细细的。
"陛下,她一个暗卫,大半夜去厨房热什么药膳,分明就是借口。"
萧珩没说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我认得那个眼神。
他在怀疑我。
"萧珩,你了解我。"
我喊了他的名字,殿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暗卫直呼天子名讳,形同僭越。
沈昭宁倒吸一口冷气,看好戏一样盯着萧珩。
他的下颌绷紧了,手指慢慢握成拳头。
"跪下。"
我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动。"
我闭了闭眼。
"是。"
他的脚步声远去了,一下一下踏在青石板上,像踩在我心口。
第 2 章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东侧的揽月台,到处都挂满了绸缎和鲜花。
我穿着那身鹅黄色的衣裳,站在沈昭宁身后两步的位置。
不像暗卫,倒像个低等侍女。
来赴宴的命妇们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往耳朵里钻。
"那就是皇后身边的暗卫?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原来是陛下的人,现在拨给皇后使唤了。"
沈昭宁端着茶盏,唇角微微翘起来,显然听见了。
她什么也没说。
不需要她说,这些命妇的目光已经把我扒了个干净。
"阿离,过来给本宫倒茶。"
我走过去,拿起茶壶。
壶嘴对准杯口的时候,沈昭宁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肘。
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背上。
我没吭声,稳住了壶,一滴不多地倒满她的杯子。
沈昭宁看着我被烫红的手背,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手这么抖,倒个茶都倒不好。"
她扭头对身旁的靖安侯夫人笑了笑。
"本宫这暗卫什么都好,就是笨了些,夫人见笑了。"
靖安侯夫人赔着笑脸附和。
我垂着手退回原位,手背上起了一片水泡。
这不算什么。
宴席进行到一半,沈昭宁起身说要赏花,让我跟着。
走到一处偏僻的花丛后面,她停下了脚步。
"把手伸出来。"
我伸出手。
她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又细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