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茉雪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了一瞬。
"卿屿,别说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撑住!"
"救护车呢?快叫救护车!"
周卿屿缓缓合上了双眼,嘴角露出解脱的笑。
他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卿屿!"
秦茉雪抱紧逐渐冰冷的躯体。
绝望的哀嚎响彻废弃工厂上空。
周诗妍站在几步开外,小脸惨白如纸。
她呆呆地看着满地的鲜血。
腥甜的气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又看了看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周卿屿,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挪动僵硬的双腿,踩过地上的血,挪到秦茉雪身边。
伸出沾着周卿屿血迹的手,扯了扯秦茉雪的衣袖。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在吓唬我们?"
她声音带着哭腔。
"爸爸他,是不是和一年前一样,过阵子就又会回来了?"
"这次爸爸也是装的,对不对?"
秦茉雪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周诗妍。
若不是她让卿屿去死,卿屿就不会死了!
"啪!"
一个巴掌重重甩在周诗妍脸上。
周诗妍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她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从小到大,这是她妈妈第一次打她。
若是爸爸醒着,一定不会让妈妈打她的。
秦茉雪却没再看她,艰难扶起周卿屿的尸体,跌跌撞撞地朝车边走去。
……"
水杯狠狠砸在门框上。
"滚!"
秦茉雪暴怒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林朗吓了一跳,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
在秦茉雪送给林朗的别墅里。
周诗妍蜷缩在房间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额头上满是冷汗,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满眼都是周卿屿脖颈处喷涌的鲜血。
一年前周卿屿跳海,她没有看到尸体。
她以为死亡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就像弟弟轩轩一样。
可现在,她亲眼看着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她终于明白,死就是永远消失了。
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看她,不会再叫她的名字。
周诗妍开始发起高热,不断地说着胡话。
"爸爸……"
她哭得抽噎着。
"我不惹你生气了,会听话,好好练琴,我不再去找林叔叔了。"
"你回来好不好?别不要我……"
转眼过去了三天。
别墅内。
无论秦茉雪怎么擦拭。
周卿屿的脸色依旧灰败,脖颈处的皮肉外翻,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
腐臭味在房内蔓延开来。
秦茉雪仿佛闻不到一般。
"卿屿,你今天怎么睡了这么久?"
"你醒过来,我立刻和林朗断绝关系好不好?"
特助实在忍不住了,大着胆子推开房门。
"秦董,小姐生病住院了,您去瞧瞧吧。"
"先生已经走了,让先生入土为安吧。"
秦茉雪依旧不动。
"卿屿没死,只是睡着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
上次卿屿跳海,是张大师告诉她为卿屿招魂的办法。
果然卿屿很快就回来了。
"你快去把张大师给我找来!"
……
几个小时后。
张大师被带进了病房。
"大师,你告诉我要怎么能为我丈夫招魂让他回来?"
秦茉雪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神狂热。
"别说倾家荡产,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要让他回来!"
大师看了一眼床上周卿屿的尸体,摇了摇头。
"秦女士,周先生不属于这里了。"
"您和周先生的缘分已尽,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秦茉雪愣了一瞬,随后大怒:
"放屁!你若招不回他,我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大师面不改色。
"秦女士,就算杀了我,周先生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