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死死扣紧肉里,心脏疼的发颤。
他怎么能用这个借口。
她不能再孕都是因为他啊!
成婚不到三月,两人去寺庙祭拜。
裴家死敌的暗卫一涌而上,眼看裴宴双拳难敌四手,一道银光就要捅。进他的心口。
戚晚棠本能冲到他跟前。
即使他及时踹了剑柄,可那剑光偏离她的心脏,捅。进她的小腹狠狠搅动。
她九死一生保住了命,却失去了成为母亲的资格。
后来每每她伤心难受之时,他总会抱着他们养的狸奴。
哄她:“谁说我们没有孩子,小宝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小宝就够了。”
曾经有人只是提一嘴她不能生育之事,他就打得那人满嘴是血。
现在,他却为了娶柳媚娘,揭她伤疤。
甚至,跪下来求戚家,破这祖训。
戚晚棠视线模糊。
这是他第二次下跪,一次求娶她,一次求娶柳媚娘。
她唇角漾起嘲讽的弧度。
戚母气得跌坐在椅子上,“你想纳妾,可以,同棠棠和离。”
“不可!”裴宴蹙眉,“棠棠是我的正妻,我爱她,要和离,那就是要我的命。”
戚晚棠艰难闭了闭眼。
戚母冷笑,“行,那你亲手打戚晚棠五十鞭,以破戚家祖训,一妻一妾。”
“荒谬!”裴宴猛地站起来,袍角带风,“我不过娶个平妻,为何一定要伤害棠棠?我裴宴要纳什么人,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我去找圣上赐婚,谁敢拦?”
他声量不高,却掷地有声,满室皆静。
下一瞬,下人抬出一块御赐牌匾。
金色的字在烛光下刺目:戚氏家规,一夫一妻,违者除族。
裴宴下颌绷紧,没有说话。
他缓缓转头,看向戚晚棠。
戚晚棠跪在地上,看清了他眼底的犹豫。
她的心碎得彻底。"
她胸口翻涌,喉咙一甜。
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裴宴月白色的衣袍上。
裴宴瞳孔震颤,一把揽住她,“还愣着做什么!传府医!”
府内乱成一团。
戚晚棠却呆着双目,好似失了灵魂。
她挥开裴宴,跌跌撞撞冲回戚家祠堂,跪倒在长姐牌位前,眼泪滚滚落下。
“阿姐!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她双目赤红,看向几位赶过来的族老,痛声:“我要和离。”
族老们一怔,为首的大伯为难,“棠棠,你想清楚,我朝没有女子提和离的先例,虽律法写明,女子若想和离,闯过府衙内的三重炼狱阵即可。”
他声音低下来,“可三道门,三种刑,刀山、火海、毒虫......从未有人活着出来。”
戚晚棠眼神坚定,唇角还染着血。
“我心意已决。”
大伯沉默良久,终是点了头。
“我为你申请,最快也要五日。”
戚晚棠闭上眼。
五日。
她等得起。
2
戚晚棠还未起身,一道身影夹着风,冲到她面前,一巴掌重重砸在她脸上。
她唇角都被打裂。
戚母指着她怒骂,“畜生!引狼入室地畜生!你成日像个疯子一般,戚府百年名声让你毁了个干净!你姐也被你害死!”
戚母越说越恨,又一巴掌扇过去。
“满京城都在笑我们戚家养出两个妒妇!大的上吊,小的泼尿!戚晚棠,你真是好威风!”
“若你再违背戚家祖训,你不如去死!”
戚母气得浑身发抖,抬手还要打过去,却被一人截住。
裴宴挡在戚晚棠跟前,毫不犹豫跪下。
“娘,棠棠没错,是我对媚娘动了心,棠棠不能再孕,我裴家世代单传,不能在我这里绝了后,我一定会迎媚娘进门。”
戚晚棠刚升起的一抹触动在听见他后半句时,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