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过得很好,不缺案子。」
三年前,许清梨带着白浩川出国时,所有人都觉得我此生不能再开口,律所将我开除,客户将我单删,我确实坠入人生的低谷。
但最近一年,我的喉咙恢复后,早就重新开始工作,成了律所合伙人,我教的徒弟,都是业内叫得出名的大律师。
只是因为我不想出风头,从来低调。
现在,我只要接案子,诉讼费至少七位数。
白浩川轻咳一声:
「沈观,我知道你这是还在生学姐的气,别怪她,你有事就冲我来。我知道你嫌弃这些案子太小,那我把我手头的案子都给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可以退出律界!」
许清梨诧异地拉住白浩川,眼底有感动,更有心疼。
「浩川,你没必要这样做。」
「别说了,学姐,沈观得不到你在故意找碴挑刺,如果这样能让他解气,值得!」
白浩川打断许清梨的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许清梨转头瞪我,眼中的怒火不明不灭:
「沈观!你现在的水平,那些大案都打不了,我不能拿当事人的需求开玩笑,你不要得寸进尺!」
在场的同学们也对我怒目而视。
我的目光定格在许清梨那张带着薄怒的脸上。
当初我是瞎了吗?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货色。
别开目光,扫视众人。
这些墙头草,当初我和许清梨在一起时,他们也夸赞我和她天生一对。
前两年我被雪藏,他们甚至没邀请我参加同学聚会。
要不是今年许清梨回国,他们想看笑话,估计还是不会通知我。
这样利欲熏心的同学聚会,没必要再待下去。
何况,我参加聚会,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现在确定了,可以走了。
我拿起包,起身,瞥了白浩川一眼:
「放心,我对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不感兴趣,还是你们比较般配。」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身材清瘦高挑的女人似乎就在家门口等我,几步过来,蹲在鞋柜边上,找出适合我的棉拖,想帮我换上。
正要替我脱鞋的时候,我踢开她的手。
宋皎皎抬眸迷茫地看我。
她穿着家居服,披散着长发,软化了明艳漂亮的五官,看上去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硬下心不去看她,自己换好鞋,刚想脱外套,想起自己被撕毁的衬衫,冷淡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诉讼离婚前必须分居,你不是答应我要配合吗?」
宋皎皎蜷了蜷手指,像撒娇的猫一样,委屈道:
「老公,可不可以不离婚?」
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她脖颈青紫的掐痕。
那时上周我犯病时,半夜掐住她的脖颈掐出来的。
她怕伤到我,硬生生受着,也不肯拉开我。
自从和许清梨分手后,我产生了心理障碍,对女人产生了恐惧,甚至有时,会不受控制地冲动伤人。
宋皎皎对我无底线的好,让我以为自己能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
可我高估了自己。
每当看到她睡在我身边,我都无法忍受。
上周,我差点掐死她,才意识到,这段婚姻,该结束了。
我不能拖她下水。
察觉到我的目光,宋皎皎摇头道:
「我不疼,你知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我暴呵出声,看着她陡然发红的眼睛,转头,拿起桌上开了封的红酒,倒了整整一杯。
醇香又苦涩的酒精入喉,我冷静了不少。
「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宋皎皎,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我没有回头。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万向轮划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宋皎皎声音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