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盈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在王妃面前跪下。
如意递上茶盘,茶盘里放着一盏青花瓷的茶盏,热气袅袅。
谢扶盈双手捧起茶盏,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请王妃娘娘喝茶。”
沈星仪低头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新来的侍妾。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人,皮肤白得透亮,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妩媚。
不过是一个出身市井的侍妾,再美也无用。
沈星仪神情淡漠的伸手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起来吧。”
谢扶盈磕头谢恩,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堂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庶妃的目光落在谢扶盈身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太妃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美人?
那脸蛋,那身段,难怪王爷会留她过夜,会给她那么多赏赐。
虞侧妃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像刀子一样剜在谢扶盈身上。
沈星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谢侍妾。”她开口。
谢扶盈连忙应道:“在。”
沈星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淡的:
“既然进了府,就要守府里的规矩。你第一次侍寝就让王爷起不来身,睡到晌午,这不合规矩。
本王妃今日罚你去院子里跪两个时辰,你可有怨言?”
堂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庶妃的目光落在谢扶盈身上,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淡淡的同情。
虞侧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起,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谢扶盈垂首站着,神色平静。
“妾身没有怨言。”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恭恭敬敬。
可她没有转身往外走。"
沈星仪微微挑眉,谢扶盈忽然抬起头来。
“只是妾身有一事禀报。”
沈星仪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何事?”
谢扶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妾身略懂一些药材的味道。方才站在这堂厅里等候时,妾身闻到了这间屋子的柱子和座椅上,都有麝香的味道。”
话音落下,堂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星仪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什么?!麝香可是会让女子不孕之物!”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扶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胡说,
“你可有胡言?”
虞侧妃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她却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扶盈。
几位庶妃也全都惊疑不定,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她们每日都来这间堂厅请安,每日都坐那些椅子,靠那些柱子。若真如谢扶盈所说……
凌庶妃的脸色白了,下意识扶住了身旁的桌子,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谢扶盈认真道:
“妾身俱无戏言。”
“麝香味应当平日不显,只有在熏香时,或是冬日烧了地龙热气激发时,味道才会散发出来。若是王妃不信,可以宣太医来,刮开漆面,便可知道真假。”
沈星仪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她看着谢扶盈,又看了看那些她坐了五年的椅子、靠了五年的柱子,手指微微发颤。
若真如她所说……
那她这五年……
她沉声道:“来人!”
历嬷嬷连忙上前。
“去太医院宣太医!多召几人!”沈星仪的声音斩钉截铁,“府医也召来!”
历嬷嬷急忙应是,快步退出堂厅。
堂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王妃站着,侧妃站着,庶妃们站着,只有谢扶盈一个人跪在那里。"
被子滑落,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肚兜,月白色的,料子轻薄,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曲线。
可她顾不上这些,伸手就去解他寝衣。
李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寝衣太薄了,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圆润的弧度。
一股热意直冲头顶。
他想移开目光,可眼睛不听使唤。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谢扶盈的手已经轻轻一拉,褪下了他的衣裳,露出精壮的胸膛。
谢扶盈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王爷,脱了衣服竟然是这样的身材!
宽肩,窄腰,腹肌一块一块的,胸肌结实饱满,锁骨分明。
谢扶盈操控意识拿出系统空间里的水蜜丸,水蜜丸出现在她嘴里,她轻轻咽下。
紧接着,她的目光很快被心口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吸引。
那疤痕从锁骨下方斜斜划下,一直延伸到心口,足有四五寸长。
虽然已经愈合多年,可痕迹依然清晰,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身上。
谢扶盈看得入了神。
李渊低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明白了她在看什么。
“这是北境大战时留下的旧伤。”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差一点要了本王的命。如今也是时常发作,疼痛难忍。”
谢扶盈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眼底的青黑有多重,眉间的倦色有多浓。
那双眼睛里没有多少光,沉沉的,像是压着千斤重担。
还有鬓角那几缕白发,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是因为旧伤发作疼痛,才睡不好觉,才看起来这么疲惫吗?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她的依靠。
她以后的日子,她家人的安危,全系在他身上。
他要是被伤痛折磨垮了,她怎么办?她的积分怎么办?她未来的孩子怎么办?
不行。
她必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