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的脊背忽然僵了一下。
可只有几秒。
周岩忽然站起身,用手死死扣住我的下颌,另一只手端着碗,不停地往里灌。
任由汤汁从我嘴角溢出,顺着颈脖流下,浸透涂有烫伤膏的纱布。
我忍不住呕吐,可我吐了周岩又灌,灌了又吐,到最后已经没有东西可吐,只剩下干呕和抽搐。
我的喉咙像被砂纸磨烂,火辣辣地疼。
全身的红疹密密麻麻,又痒又痛,像无数只蚂蚁在皮下啃咬。
最后周岩放下碗,看着躺在床上狼狈不堪的我,嘴唇哆嗦,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转过身,迅速离开病房。
我无助绝望地躺在床上,终于明白。
原来这世上,除了死去的女儿,真的没人会站在我这边。
我趴在床沿。
过敏反应越来越重,呼吸变得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我爬到床边,想摁下呼叫铃,可手指刚接触到边缘,便无力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