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行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干笑两声:“不不不,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沈彻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动作间,包裹着精瘦手臂的昂贵白衬衫袖口处,一抹刺目的暗红色血迹赫然渗出,在纯白的布料上缓缓洇开。
陆时砚皱眉,声音沉了下来:“你胳膊怎么回事?”
洛景行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不住的戾气,他猛地灌了一口酒,骂道:“操!还能是谁?沈家那几个狗东西搞的鬼呗!沈老爷子有意放权给彻哥,那帮孙子坐不住了,狗急跳墙!竟然在彻哥常开的那辆车的刹车上动了手脚!”
他重重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脆响:“幸好彻哥反应快,发现不对立刻打了方向撞上隔离带缓冲,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后怕和愤怒显而易见。
沈彻冷冷的说:“他们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我想要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陆时砚看着他手臂上刺目的红,神色凝重:“老爷子缠绵病榻,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最近低调点,别给他们再下黑手的机会。”
“放心,我有分寸。”沈彻收起手机,利落地站起身,“走了。”
洛景行:“这么早?再玩会儿?”
沈彻:“不了,回去睡觉。”他语气自然。
陆时砚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行吧,”洛景行拿起手机,“我叫司机送你,你车没开。”
沈彻今天是坐他车来的。
“不用。”沈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人接。”
洛景行只当是沈家的司机,没再多问。
沈彻迈开长腿,走出喧嚣的包厢。
会所门口,夜风微凉。
一辆嚣张的亮蓝色兰博基尼精准地刹在他面前。
驾驶座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英俊得有些扎眼的男人跳下来,甩上车门的动作带着点不耐烦的劲儿。
他臭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朝沈彻走来。
沈彻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对方走近,眼底那点笑意,在霓虹灯光下,清晰可见。
……
上午,宋清雅陪着林曦再次来到医院产检
诊室里,许泽仔细审阅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单,神情专注。
“胎儿发育良好,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他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林曦,“林小姐这段时间身体状况改善了很多,气色也好了,不过体重增长还是不太理想,需要再加强营养。”
“这几天孕吐反应好些了吗?”许泽关切地问。
“好多了,”林曦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只要避开膻腥味重的食物,基本就不会吐了。”
前段时间快被这孕吐搞崩溃,每天吃的东西大半都吐了。"
一个低沉略带冷感的男声响起:“不用麻烦,我很快就走,谢谢。”
张姐:“您太客气了。”
林曦一愣,完全没想到周末家里会来客人。
她看着眼前被快递盒和各种小物件摆得有些凌乱的客厅,正准备收拾一下,脚步声已经临近。
一个身形极高的男人走进了视线。他眉眼深邃,带着几分冷淡疏离,气质矜贵凌厉。
看到客厅里这宛如“小型集市”的景象,沈彻脚步微微一顿,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他挑眉,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视线扫过坐在地毯上的林曦,最终落在一旁的陆时砚身上:“这是准备摆地摊?”
陆时砚走过来,瞥了一眼手里拿着个小猫盘子的林曦,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对林曦简单交代道:“我出去一趟,下午五点左右回来接你。”
林曦茫然地点点头,“好的。”
直到陆时砚和沈彻一前一后离开,林曦才猛地回过神。
刚才那个人……居然是沈彻?!
而且他还和陆时砚认识!
为什么原著小说里完全没有提到过陆时砚和沈彻之间有这层关系?!
林曦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时有点乱。
张姐看她呆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以为她被突然到来的生人吓到了,连忙温声解释:“夫人,刚才那位是沈彻少爷,是少爷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林曦惊讶地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陆时砚和沈彻是发小?”
张姐点点头:“是的。少爷、沈少爷,还有洛景行少爷,他们三人是一起长大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您别被外面的传闻吓到,其实沈少爷也并非像外人说的那样……他和少爷一样,都是……很早就失了父母庇佑的可怜孩子。”
林曦捕捉到关键词,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他们两人的父母……难道是在同一次事故中……”
张姐沉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想。
林曦猛然想起之前林宇森含糊地提过,他有个朋友和陆时砚是发小。
她一直以为指的是洛景行,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沈彻!
如果……林宇森和沈彻真的是朋友,那事情就有点复杂了。
林曦此刻非常想给原著小说的作者寄一箱刀片。为什么要挖这么多坑却不填?
后期剧情完全围绕着男女主那点情情爱爱展开,连他们一晚上做几次都写得清清楚楚,却对她哥哥林宇森自杀的原因只字不提!
林曦回到卧室,心神不宁地在榻榻米上坐下,一种无形的紧迫感压在她的心头,留给她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她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名称为“Y”的联系人,发去信息:查的怎么样了?
那边很快便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