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和自责席卷全身。
霍胤霆走到她旁边,递过来两份文件。
一份是谅解书,一份是股权转让书。
“天色太晚,婉婉没有注意到你母亲在会所门口,一切都只是意外。”
“这份谅解书你签了,我会再给你10%的股份作为补偿,你母亲的后续治疗霍家也会全部解决。”
听到这话的池予安侧过头,雨水还在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整个人因冷无比。
她苦笑一声。
“在你眼里,我妈的命就值10%的股份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让我签对池梨婉的谅解书,你到底是凭什么觉得我会谅解她!?”
霍胤霆又从脖子间解下一个子弹模样的吊坠。
“我的护身符也给你,你以前不是很想要的吗?”
池予安要了这信物几年,不知闹了多少回他都没松口。
但她现在却看也没看的拨开他的手。
“这很重要吗?”
她惨笑出声,“我不要了,不要了…”
“怎么不重要,我从小戴到大,你以前很想要,是代表我对你的保护和爱…”
话到此处,霍胤霆突然顿住,池予安好像真的变了,变得对他不在乎、不重视,甚至没了执念。
他说不清内心的感觉,但明明过去自己希望她远离自己的。
但那种烦躁感还在持续上涌。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婉婉还在隔壁急诊室处理,医生说她可能会落下一辈子的阴影。”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母亲的人生已经步入黄昏,为了她牺牲你母亲又算什么?”
“再者你母亲只是重伤罢了。”
“啪——!”
霍胤霆不可置信的歪过头,他瞪大眼睛回头看着池予安。
她眼眶里都是泪,唇紧紧咬着。
“霍胤霆,你真的没有心!”
随后她冲到隔壁,一只手拽着池梨婉的头发,另一只手抓起一旁的剪刀就抵在她的脸上。"
她咽下这口气,并不是因为自己爱霍胤霆到不舍得责备他,而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家族受损。
随后她主动走到霍胤霆和池梨婉旁边敬了杯酒,“那就祝姐姐和姐夫百年好合吧。”
她的话很是真诚,但霍胤霆却转头略皱着眉看着她,一时分辨不出话里的真假。
倒是池梨婉很快接过。
“那就谢谢妹妹了,今晚…要是头疼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
话里话外还是在赶人,怕她坏了他们的好事。
池予安浅浅笑了下,然后马上就回了她母亲身边。
她的确后脑处的伤口隐隐疼痛,于是只站了一会便借口要走。
但刚走到外面,就被霍胤霆一声叫住。
池予安转头,他的脸孔在星光下棱角分明,但眉头始终皱着。
霍胤霆似乎天生贵气,此时仰头去看,竟觉得压迫感如此足,过去那五年自己也是眼瞎了,一丁点没发现他的不同。
“这笔钱,还有霍家20%的股份,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希望你——”
“不要迁怒你姐姐。”
他递过来一张支票和一份已经签了他名字的合同。
池予安怔了几秒,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按她这个大小姐的个性,应该要立刻大闹,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但此刻,两个人似乎真的只剩下姐夫和妹妹的关系。
霍胤霆觉得内心有些憋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看不懂池予安现在的乖顺到底是真是假。
“安安,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要不要找个保镖——”
池梨婉踩着高跟鞋从后面跑来,牵住霍胤霆的右手。
但话到此处,三人都顿住了。
池予安扯起一抹苦笑,随即偏头隐入黑暗,“不用了,你们去忙吧,今天肯定事多。”
霍胤霆始终没有说话。
当晚,池家别墅。
池母端着药到了池予安的房间,盯着她喝下。
“安安,妈妈已经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你不要担心,就好好养病,好不好?”
池予安放下药碗,仰头抱起母亲的腰,亲昵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