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瑜,你可以去买彩票了。
这种低概率的事都能让你碰上,和自己一夜情的男人竟然就是父母极力促成的联姻对象。
沈清瑜低下头,恨不得现在就有一个地缝能让她钻进去。钻进去之后直接遁地逃走,逃到一个没有裴怀瑾、没有联姻、没有那晚任何记忆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但没用,心跳得更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起昨晚坐在裴园的包间里,她坐在裴怀瑾对面,端庄大方,不卑不亢,表现得像一个标准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从不越轨的乖乖女。
而裴怀瑾全程都知道她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整个晚上都在当乖乖女,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一定觉得她是个笑话。丢人,太丢人了,丢人丢大发了。
沈清瑜的脑子里开始自动回放那晚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她拼命想要忘记的细节,此刻全部涌了上来,清晰得像高清电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尖叫,救命啊,能不能给我一个地缝啊?
沈清瑜恨不得穿越回那个晚上,把自己锁在公寓别出来,但穿越不了,她只能坐在这里,面对现实。
现实就是——她的一夜情对象,就是她爸妈精心挑选的联姻对象。
沈清瑜,你真是完了。
她慢慢抬起头,动作慢得像是在做一件极其不情愿的事情。她的脸还是红的,从颧骨到耳尖,一片不正常的绯红。她的眼睛也是红的,不是因为哭了,她还不至于哭,是因为羞耻——一种从骨子里烧出来的、无处可藏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