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云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沈厌离轻哼一声,“那孤一定先把你带下去,省得你在阳间祸害人。”
“那感情好,臣女在下面也能给殿下端茶倒水。”
两人正说着,王德忠急匆匆的跑进来,脸色难看。
“殿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带着太医往这边来了,说是听说殿下苏醒,要亲自带人为殿下诊脉。”
沈厌离眸光一冷。
亲自诊脉?这是怀疑他装病,要来探虚实了。
他看向宋经云。
“宋小姐,展现你诚心的时候到了。”
宋经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脸上立刻露出焦急的表情。
“殿下放心,演戏,臣女是专业的。”
她快步走到门口,顺手打翻了旁边的水盆。
“来人啊!殿下又吐血了!快传太医!”
凄厉的声音传遍了东宫,正走到院门口的皇后一行人,脚步齐齐一顿。
殿门被撞开,浓烈的药味混着水气扑了皇后满脸。
她脚下的绣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眉头紧锁。跟在身后的太医孙守正拎着药箱,被这阵仗吓得缩了脖子,眼珠子乱转。
“慌什么!成何体统!”皇后何氏厉声呵斥。
宋经云正跪在床边,手里抓着一块半湿的手帕,衣袖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溅了几点暗红的药汁。她听到声音,像是吓坏了,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娘娘......娘娘救命,殿下他方才正说着话,突然就......”她声音发颤,眼眶里包着泪,瞧着确实是吓破了胆。
何皇后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床前。
轻纱撩开了。沈厌离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下巴处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暗红,在那张清俊的脸上显得格外显眼。
“孙守正,还不快滚过来诊脉!”
孙太医连滚带爬地凑上去,指尖搭在沈厌离的腕间。
屋子里静得吓人。宋经云屏住呼吸,观察皇后的脸色。这位出身名门的皇后娘娘,脸上看不出多少慈爱,一双锐利的凤眸在沈厌离脸上反复巡视。
孙太医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换了只手,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干脆跪在地上,声音发虚:“回娘娘,殿下这是忧思过虑,气血逆行,加之旧疾未愈,心脉跳得乱极了,是油尽灯枯的征兆啊。”
何皇后眼神一沉:“油尽灯枯?先前不是说醒了吗?”
“醒是醒了,可这身子骨,如同枯灯,回光返照也是有的。”孙太医头磕在地上,不敢看皇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