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剧烈地呕吐起来,刚灌进去的汤混着酸水和胃液喷涌而出,溅在被褥上、地上,还有厉司寒的军裤上。
厉司寒猛地松手,后退一步,看着自己裤腿上的污渍,脸色铁青得可怕。
我却趴在床边,咳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脸上、脖子上迅速泛起大片骇人的红疹。
可厉司寒盯着呕吐不止、狼狈不堪的我,眼中没有一丝心疼愧疚,只有被忤逆的愤怒。
“姜青黎,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就是不想救阿云!你心肠怎么能狠成这样!”
我趴在床边,虚弱得说不出话,只是抬头看着他,眼里毫无波澜。
厉司寒被我这副神情看得心头莫名一悸,随即被更大的怒意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姜青黎,你还记得你的发小周岩吗?听说他老婆死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生活很不容易。”
我身体猛地一僵。
周岩,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我被迫下乡这些年,周岩不止一次偷偷给我写过信、寄过钱。
也是我在这座城里为数不多惦记的人。
厉司寒见我情绪有了波动,继续说道:“你再不配合,我就找个理由,停他的职。他没了收入,家里的两个孩子只能喝西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