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地站起来,一言不发,推门离去。
走出会所,夜色浓重。
我靠在墙上,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一切都是值得的。
深夜十一点,医院的电话突然炸响。
“高远先生,你爸爸突发病危,需要你立刻过来一趟!”
我疯了一样飙车到医院,冲进病房,只见爸爸脸色惨白,几乎要断气。
我握着他枯瘦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一遍遍在他耳边说着:
“爸,您一定要撑住,您孙子马上就出生了......”
或许是执念支撑,凌晨时分,爸爸的情况终于稳定,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松了口气,下楼去缴费。
刚走到走廊拐角,我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许知夏和李之光,就站在不远处。
许知夏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此刻已经平坦,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孩子呢?”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李之光的衣领,嘶吼出声:
“你们答应过我的!你们答应留下孩子的!”
许知夏支支吾吾道:
“高远,对不起,孩子意外流产了......”
我盯着李之光手里的人流报告单,日期清清楚楚,就在昨天。
这根本不是意外,是他们故意打掉了我的孩子。
他们骗光我的钱,让我受尽奇耻大辱,最后还是打掉了我的孩子!
我彻底疯了,冲上去要跟他们拼命。
医院保安冲过来,死死按住我,劝我冷静。
李之光搂着知夏,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临走前还回头冲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我瘫坐在地上,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绝望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下午,爸爸的状态稳定了些,我推着他在走廊散步。
爸爸虚弱地抓着我的手,声音轻得像风:"
“高远,你别闹了,本来就是你不对。”
“之光是我丈夫,他坐牢这两年,谢谢你陪着我,但现在他回来了,我就得好好跟他过日子。”
“签了保证书,我们就同意私了。”
她句句维护李之光,半分旧情都不念。
李之光把保证书推到了我面前:
“签了它,保证以后不骚扰我老婆,今天的事老子就不追究了。”
“不签的话,今天的事就走法律程序吧。”
我没得选,一旦被拘,连争取孩子的机会都没了,医院里的爸爸更没人管。
爸爸肺癌晚期,只剩最后几天光景。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抱上孙子。
我握着笔,手不停发抖,最终只好在保证书上签上了名字,每一笔都带着屈辱。
签完字,我起身就走,没有回头。
走出巡捕局,晚风刮在脸上,让我整个人显得更加凄惨。
我掏出手机,看着爸爸的病床照片,委屈的泪水瞬间滴落。
回到我和知夏住了两年的家,满眼都是过往痕迹。
沙发上有她常用的抱枕,餐桌上摆着情侣杯,空气中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卧室角落,婴儿车、小衣服、小被子放的整整齐齐,那是我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的东西。
每一件都是我跑遍母婴店精心挑的,如今全成了笑话。
我蹲在地上,胸口闷得发疼,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她能把我的骨肉生下来,我不想让爸爸带着遗憾离世。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知夏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你又打电话干什么?都说了别再联系了。”
我紧紧的咬着牙,但仍强压怒火:
“我想见你一面,只谈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别的我什么都不问,好吗?”
然而,她却冷冷道:
“孩子的事......我说了不算。”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了李之光嚣张的声音:
“想见一面是吧?廷筠轩会所302包厢,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