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药汁尽数泼在了我的右手背上。只一瞬,皮肉红肿溃烂,烫起了一大片骇人的水泡。
小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
裴衍上下检查了绾绾,确认她连一滴药汁都没溅到后,才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我惨不忍睹的手背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既然烫伤了,就回去上药吧。”裴衍扯过锦被裹住受惊的表妹,声音冷淡,“绾绾胆子小,见不得这些血肉模糊的东西。”
我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是,侯爷。”
其实烫伤并不算太疼。
真正刺痛我的,是我低头退下时,余光瞥见了他小臂上露出的那道狰狞的旧疤。
前年大雪封山,我们进山采药遇到饿狼。
他手无寸铁,却将我死死护在身下,那道疤,就是被狼牙生生撕下了一块肉留下的。
那时他浑身是血,疼得直打颤,却还笑着摸我的头:“阿辞别怕。只要我在,就绝不让你流一滴血。”
曾经连我被草叶划破手都要心疼半天的人,如今却嫌我溃烂的伤口,吓到了他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