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扣间,苏荔冉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她挣扎,呜咽,最后化作无力的瘫软。
咸涩的眼泪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中化开。
良久,他才松开。
他没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喘息。
滚烫的鼻息喷在她湿漉漉的脸上。
“苏荔冉。”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嘲。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随便?”
“我对你的感情,就廉价到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代,是吗?”
他盯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的疯劲儿散去,只剩下颓然。
苏荔冉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痛楚和自嘲,心脏狠狠一缩。
那点委屈和不甘瞬间褪了个干净,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松动,被男人精准捕捉。
倪观南缓缓松开手。
指尖滑落,带起一片凉意。
他往后退了小小一步。
距离拉开,苏荔冉的心却莫名空了一块。
“我没想到,我们之间的误会这么深。”
他轻叹,声音里全是疲惫。
“也是,一年,确实能改变很多人、很多事。”
苏荔冉张了张嘴。
倪观南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抬手按住眉心,视线看似随意地、掠过墙上的挂钟。
九点一刻。
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冷意。
很好。
“冉冉,”他再抬眼,眼里的算计藏得干干净净,“今天……别去上班了,好不好?”"
一手死死攥着她细腰,把她整个人扣在胸前,另一只手拿起了牙刷。
苏荔冉被迫背对着他,整个人贴在他胸膛上。
镜子里,男人即便是在刷牙,那双深邃眸子也越过她肩头,死死锁住镜中她双眼。
牙膏薄荷香气在狭小空间里蔓延。
倪观南一边刷牙,一边用空着那只手在她腰侧摩挲滑动。
终于熬到结束,苏荔冉借口换衣服,落荒而逃。
可当她看到床头那条皱巴巴的连衣裙时,僵在了原地。
倪观南慢条斯理地跟出来,勾起唇角:“去衣帽间,你的东西都在。”
苏荔冉推开侧门。
灯光骤亮。
没有预想中落灰的旧物,更没有想象中的空旷。
左侧挂着她熟悉的旧衣,洗净烘干,套着平整的防尘袋。
而另外三面墙,从高定礼服到日常便服,密密麻麻挂满了大牌新款。
每一件都挂着崭新的吊牌,按颜色、季节,整齐陈列着。
玻璃柜里,包袋和配饰在射灯下闪着耀眼的光。
身后脚步声响起。
她离开他的视线还没一分钟。
倪观南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气息沉稳,手臂却箍得死紧。
“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他的声音很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荔冉缓缓转过头,眼眶发热。
他收紧双臂,滚烫的唇吻上她的侧颈。
“你的衣帽间,永远是满的。”
他的目光扫过这满室的华服,最终还是落回她脸上。
“好随时等它的女主人回家。”
苏荔冉红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倪观南眉心微蹙。
他拿出手机,声音冷下来:“看来罗子文送来的这些,不合你心意?我让他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