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内到,晚一秒种,我明天就带她打掉孩子。”
我挂了电话,迅速驱车直奔会所。
一路上,我闯了三个红灯,满脑子都是爸爸盼望孙子出世强撑的样子。
推开包厢门,烟酒味扑面而来。
里面坐了七八个人,个个纹龙画虎,一看就是李之光的狐朋狗友。
李之光搂着知夏,当众亲她,手故意放在她肚子上,明目张胆挑衅我。
许之夏之前明明跟我说过自己讨厌二手烟,还说二手烟对宝宝不好。
可如今跟了李之光,整个人倒也不矫情了。
其中一个黄毛吐着烟圈嘲讽:
“哟,这就是那个挖墙脚的窝囊废?还真敢来啊。”
另一个寸头男跟着哄笑:
“自己引以为傲的女人被人搂在怀里,孩子在别人手上,怎么混的呀?”
“赶紧说正事,别耽误我们喝酒,没人看你这副窝囊样子。”
嘲讽声此起彼伏,扎得我耳朵生疼。
我攥紧拳,呼吸沉重。
李之光斜睨着我:“有屁快放,别在这碍眼。”
我往前走两步,盯着他: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许知夏把孩子生下来,行吗?”
“孩子我带走自己养,以后绝不打扰你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李之光冷笑一声:
“我老婆的肚子,轮得到你说话?”
“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老婆生别人的种?。”
我又看向许知夏,希望她能心软:
“我爸在医院只剩一口气了,就等着这个孙子出生。”
“看在他老人家曾经对你不错的份上,满足他最后一口气的念想,可以吗?”
面对我的祈求,许知夏语气平淡道:
“我听之光的,他说不留就不留。”
我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已经知道了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远儿,孙子……什么时候出生啊,爸还能撑到那天吗?”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强忍着泪水不敢告诉他残忍的真相。
偏偏就在这时,迎面撞上了李之光和许知夏。
许知夏小腹,平坦,爸爸一看,整个人猛的一颤,气息急促不稳:
“我......我的孙子呢?你们把我的孙子怎么了?”
李之光非但不躲,反而故意走上前,大声嚷嚷,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老爷子,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和知夏早就领过证了,孩子我们已经打掉了!”
“你儿子就是个窝囊废,又给我送钱,又钻我老婆裤裆,最后照样保不住你们家的种!”
爸爸听完,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病号服。
“爸!”
我惊呼着抱住爸爸,他靠在我怀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我的手,气若游丝。
“儿子,别再……别再丢了尊严。”
“以后一个人,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他的手骤然松开,瞳孔开始扩散,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快救我爸!”
......
抢救室外,我急得来回踱步,不停的为爸爸祈祷。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主治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安抚:“我们尽力了,但患者已经没有任何的求生欲望了,节哀吧。”
我疯了一般冲进急救室,抱着爸爸冰冷的身体,再也无法抑制情绪的嚎啕大哭。
我抱着父亲渐渐冰冷的身体,跪在病床边久久没有动弹。
我的哭声慢慢停了,再抬头时,眼底的绝望早已被仇恨取代。
我轻轻合上父亲的双眼,小心翼翼将他放平,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他。
做完这一切,我缓缓站起身,拨通了李之光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李之光的态度仍然嚣张:“你想干什么?”
“你爸的死和我无关哈,他是自己气死的,在场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我神经质的笑了,攥紧爸爸冰冷的手咬着嘴皮低吼::
“你们欠我孩子一条命,欠我爸一条命,欠我一身尊严......”
“别急,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快。”
“好好享受当下吧,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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