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的腿也断了。
爸爸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林霜,你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
我的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伤口裂开,血又渗出来。
爸爸的声音冷下来,“今晚不准吃饭。滚回家去院子里跪一夜。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院子里的地是青石板铺的,硌得膝盖生疼。
偏偏入夜还下了雨。
不知道跪了多久,我只知道膝盖几乎已经失去知觉。
昏沉之间,雨幕里出现了一把伞。
林依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石膏,笑着看我。
“手扎得很疼吧?”她的声音很低,嘴角带着笑。
“那场烟花就是我叫人故意准备的。你以为你是林家的亲生女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的。识相的话就别跟我抢,否则,以爸妈对我的在乎,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抬起头,笑的淡然,“现在看起来惨兮兮的好像是你,不是我吧。”
闻言,她的脸色变了。
下一秒,林依抓起伞柄,对准自己的眼眶戳了一下。
她没用力,只是做足了样子。
做完这些,她就从轮椅上翻滚下来,哭着大喊:
“‘姐姐!我只是想给你送伞!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很快,门被撞开了。
妈妈第一个冲出来,一把抱起浑身湿透的林依。
林依捂着眼睛,右眼眶红了一圈。
“依依!依依你怎么了!”妈妈紧张的查看。
紧接着冲出来的是爸爸。
他直接一脚踹在我肩膀上。
我整个人扑倒在水坑里。
手心磨破了皮,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林依的眼睛,沉沉开口。
“既然妹妹的眼睛这么容易受伤,干脆以后就都别看了。”
话音落下,林依的左眼猛地瞪大了。"
村里人都知道,我是天生的扫把星。
我一张嘴,轻则破财,重则丢命。
五岁那年,隔壁婶子偷了我的银镯子,我指着她说:“偷鸡摸狗,雷劈断首。”
当天晚上,一道旱天雷劈穿了她家屋顶,劈的她身首异处。
七岁那年,村霸把我堵在巷子里,扒了我的书包扔进水沟。
我盯着他说:“欺善凌弱,骨断筋折。”
他笑了一声,转身脚一滑,小腿骨当场戳出皮肉。
从那以后,我再没开过口。
我怕自己一张嘴,就要了谁的命。
直到亲生父母找到我,把我接回城里。
认亲宴那晚,养妹林依把我拉到阳台上看烟花。
烟花绽放的瞬间,她突然尖叫一声,晕倒在原地。
妈妈愤怒的甩了我一耳光:“依依有心脏病!你故意放烟花,是想杀人吗!”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她要是出了事,我让你给她偿命!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林依窝在妈妈怀里,嘴角微翘着看向我。
道歉?
希望你们受得起。
我冷笑,抬手指向林依紧紧捂着的胸口……
……
我被强按着跪在地上,低声开口,“我没推她。”
“你还敢狡辩?”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难道依依会故意栽赃你?她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我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太清楚自己开口的后果了。
我不能说任何带恶意的话。
否则会有人伤,会有人死。
我攥紧了手心,嘴唇都咬出了血。
家庭医生匆匆忙忙的赶来,给林依做了全套检查和治疗。
林依再次回到客厅时,轮椅是新的,呼吸机是便携款的,据说是爸爸托人从国外加急买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独眼龙,那这只眼睛就永远都别想要了。”
所有人仇视地看着我。
林依尖叫着从病床上站起身,想要向我扑来。
“你怎么这么恶毒,竟然诅咒我!”
可她忘了自己的腿还打着石膏,话音刚落,直直扑倒在地。
只听“噗”的一声,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
林依受伤的眼睛直接戳在了爸爸的高定皮鞋尖上,鲜血顺着爸爸的皮鞋流了一地。
“啊——!”
她像地狱里的恶魔一样顶着满脸的鲜血,双手颤抖地捂着血流如注的眼睛,在地上打滚惨嚎。
妈妈吓得只来得及尖叫一声“鬼啊!”,就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病房乱作一团。
爸爸率先回过神,颤抖着蹲下身子把林依搂在怀中。
“医生!快点!快来救人!”
他小心翼翼将林依抱起来,轻轻放回病床上。
随即他猛地看向我,目眦欲裂地对着保安下达命令。
“把她给我拖出去,关进停尸房。”
“肯定是她耍了什么手段,关到她招了为止。”
两个保安一股脑上来,将我死死控制住,力道极大的推搡着我出了病房。
我一路被两个保安像踢皮球一样推来踢去,身体在走廊的墙面上撞击、摩擦。
“砰”的一声,我终于被关进了阴暗森冷的停尸房。
我蜷缩在墙角,用力搓着浑身青紫的身体来缓解寒冷。
半个小时后。
停尸房再次被打开,我冻僵的身体被向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急诊手术室外。
已经醒过来的妈妈,在家属椅上哭成泪人。
在走廊来回踱步,焦急到用拳头砸墙的爸爸,见我被拖回来,一个跨步来到我的身前。
他薅着我的脖领,将我拽到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面前。
“医生,依依的眼睛就是她弄坏的,必须把她的眼球摘下来给依依!”
医生一脸的歉意看着爸爸。
“先生,我知道你救女心切,刚刚我们已经用抽过的血做了配型,这位小姐根本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