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得很高,接近一人高,风一吹就成片地晃。
远处是连着的树影,树木歪斜扭曲,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黑压压一片,没有边界。
泥土是湿润的,带着腐殖质特有的腥气,仔细闻,还能辨出一丝铁锈般的陈旧血腥味。
那红意早已渗入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无法洗净。
这里是杀人俱乐部常用的场地之一,地方够大,也够空。
人一旦跑进去,很容易就消失在视线里,但同样……也很难活着走出去。
沈岸的身量极高,近乎一米九,肩宽腿长。
黑发略长,几缕垂在额前,下面是同样漆黑,却没什么情绪的眸子。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银色的蝴蝶刀,刀光在他指间翻飞,灵活得像有生命。
可此刻,那刀刃上沾着点点新鲜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偶尔甩落,渗入脚下的泥土。
对于这种级别的猎杀游戏,沈岸平日是没什么兴趣的。
太简单,太无趣,猎物通常惊慌失措,毫无反抗的乐趣,纯粹是体力活。
奈何今天……
沈岸的目光往前落着,没有刻意去找什么,只是随意地看着,像是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