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我想吃三角粑,炒米糖开水,豆浆。”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车内的气氛温馨又静谧。
不多时,车子就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到了。”
苏鸢看到外面的街道办,愣了一下。
“你来真的?”她惊讶的看向他。
她还以为他在江家说的那话,是对付长辈的托辞。
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
江屹转头看向她,“走吧,进去领证。”
苏鸢没有应声。
江屹眸光微动,微微倾身靠近,压低声音道:“领了证,你就是我江屹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动不了你。”
他没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一句平实的承诺,却重重砸在苏鸢心上。
她愣愣的望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撞得胸口发慌。
多少人做梦想嫁大领导都找不到门路。
她这只差临门一脚的功夫,咋还打起退堂鼓了。
就算他是大领导,那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对啊,她还是他救命恩人呢!她怕什么!
这么一想,苏鸢瞬间腰杆都硬了。
她眨了眨眼,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用力点头:“好!”
进门、填表、签字、盖章。
整个过程很快,快到苏鸢都有点恍惚。
当那张白底红纹,中间印有黑色字体的奖状递到手里时,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江屹低头看着她,嗓音哑得格外好:“苏鸢,从今天起,你是我妻子。”
苏鸢抬头,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心跳瞬间快得像是要炸开。
她小声应了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嗯。”
领完证回到车上。
苏鸢侧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江屹,轻声询问,“现在我们去哪?”
“回家。”
苏鸢点点头。"
周主任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小江啊,你又不是那些男同志心里的肥虫,怎么知道对方值不值得托付终生?人女同志单身,你不是也单身吗?要我说,你也别给人女同志介绍其他男同志了 ,这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们俩凑合凑合。”
江屹的心猛的漏掉了一拍,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不妥,先不说我比她大了九岁,就是按照辈分,我跟她就不合适。”
周主任听了江屹的话,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什么辈分不合适,年龄差距大,这些都不是问题。人家姑娘为你挡子弹,那是拿命在救你,这份情谊多难得。你给人女同志介绍对象,你问过对方的想法吗?万一人女同志不想找,你说说你这办的算什么事儿?”
江屹紧抿着唇不吭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愧疚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一直以为,给苏同志介绍知根知底的对象,是对她好,是报恩,可他从来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从来没考虑过,这样的安排,会不会让她为难、让她尴尬。
更让他心慌的是,周主任的话像一根针,戳破了他潜意识里的异样!
他挑剔所有相亲对象,是不是潜意识里,就不想让她嫁给别人?
这个念头一出,他自己都愣了,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周主任哼了一声:“你都没去问问,怎么知道人家姑娘怎么想的?你先去医院看看她,好好跟人家姑娘聊聊。万一人家姑娘就喜欢你呢?”
江屹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行,我去医院看看她。”
周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不管是恩情,还是感情,都得弄清楚。你呀,别再犯糊涂。”
江屹刚走出革委会大院,就看到陈东来满头大汗地骑着二八大杠冲过来。
他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连气都没喘匀,就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语气急促得都有些结巴:“江副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江屹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的气压沉了下来,沉声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陈东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急声道:“你那个侄儿媳妇儿,苏玉玲!她刚去了苏同志的病房,脸色看着特别难看,我怕她对苏同志不利,你快去看看吧!”
江屹的脸色猛的一变,急忙上了停在路边的小汽车。
医院病房。
李建国将拎来的红糖跟水果罐头往柜子上一放,笑着对坐在病床边的苏鸢说道:“苏同志,看你这样子,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苏鸢嗯了一声。
她住院的这些天里,革委会,公安局,街道办的干部轮流安排人来医院慰问。
再加上江屹给她安排了好几个来跟她相看的人,其实也挺忙。
但是空闲下来,她就会想到江屹。
距离他上次过来已经三天了,也不知道人在忙什么。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不经意扫了角落里不愿吐槽领导踪迹的陈东来一眼。
接着抬眼看向李建国,状若无意的问道:“李同志,革委会最近工作很忙吗?我都好几天没见过江副主任了。”
李建国闻言,也没多想,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说江副主任啊,他这两天忙着相亲呢。”
苏鸢:“···”
她惊讶的问:“相亲?他不但给我安排相亲,他自己也在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