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好端端的器官说衰竭就衰竭,我还以为是陆承宇的意思呢!”
江亦辰猛的站起,不甘示弱的回怼。
骤然拉进的距离,他发红的眼眶明显。
宋昭柠怔了下。
江亦辰是个要强的犟骨头,刚到宋家的时候她百般刁难,也没见过他红过一次眼。
她的嗓音莫名沙哑:
“江亦辰,陆承宇的名字你不配提。就算真的是他,这也是你欠我们的,这是你的报应。”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江亦辰的最后几分倔强。
他哑然,呆呆的看着宋昭柠。
好像怎么也和年少时那个她无法重合了。
空气死寂。
许久,江亦辰嗓音沙哑:
“书房保险柜密码是什么,我要找我的证件。”
宋昭柠眼里闪过不解:“0607,你要证件干什么。”
是她和陆承宇确认恋爱的那天。
密码锁应声而开,江亦辰无力的笑了。
他突然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宋昭柠。
喜欢到高中甚至要记下她和初恋表白的日子,连同陆承宇的生日都刻在心底。
见江亦辰没吭声,宋昭柠又说:
“承宇想晋升副主任医师,奶奶从前是医院院长,对名额给谁很有话语权,周末的家宴他也会来拜访奶奶说情,你到时候——”
“不要耷拉个脸为难他。”
这才是她回来的真实目的吧。
毕竟她会记得陆承宇的一切,却连她们什么时候结婚都能忘掉。
江亦辰的嘴里苦涩。
“好。”"
江亦辰怔怔的仰头望着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可怜又好笑。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校服上别着的胸卡上。
高二一班 宋昭柠
他们竟然在同一所高中。
那群人终于进了局子,江父最终离了婚。
从那天起,宋昭柠成为了江亦辰的少年心事。
十八岁,父亲入赘,没人知道江亦辰在家里看到宋昭柠的那一刻有多么悸动。
虽然,她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厌恶。
玄关处的闷响打断了江亦辰的回忆,是宋昭柠。
江亦辰的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喉咙里竟然后知后觉的发涩。
宋昭柠回婚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厌恶沾有他气息的一切地方和物品。
小到纸巾,大到房子。
就连江亦辰结婚时坐过的婚车,都被她永远丢在了车库里蒙尘。
宋昭柠看着一地纸箱,微不可察的皱皱眉。
触及到江亦辰苍白的脸时,习惯脱口而出的恶语噎住:
“我…听说你做了手术,你——”
“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江亦辰快速打断,害怕听到她更难听的恶言。
宋昭柠嗤笑:“肾是为了救你才摘的,冲我发什么疯?”
“是吗?好端端的器官说衰竭就衰竭,我还以为是陆承宇的意思呢!”
江亦辰猛的站起,不甘示弱的回怼。
骤然拉进的距离,他发红的眼眶明显。
宋昭柠怔了下。
江亦辰是个要强的犟骨头,刚到宋家的时候她百般刁难,也没见过他红过一次眼。
她的嗓音莫名沙哑:
“江亦辰,陆承宇的名字你不配提。就算真的是他,这也是你欠我们的,这是你的报应。”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江亦辰的最后几分倔强。
他哑然,呆呆的看着宋昭柠。"
银白的月光清冷的铺在江亦辰的身上,腰侧的伤口渗出血,交织着青紫。
扎眼、狰狞。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狼狈的夺门而出。
留下了那个悬而未解的问题。
江亦辰缓缓从床上坐起,锁骨的血迹干涸,连带着心口隐隐作痛。
柜台上和墙上摆着宋昭柠高中到大学的相框。
江亦辰一一望过去,却发现他清晰的记着每一张发生的背景和时间。
高一的运动会,她作为足球主力受了伤,可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比赛只拿了第二,但是她被朋友高高举起笑的肆意。
他偷偷送了纱布和酒精,她误以为是陆承宇送的。
高二的初雪,她把围巾送给了学校的清洁工婆婆,自己冻的鼻子通红还要下课去值日。
他那天翘了自习,替她捡完了绿化带的垃圾,她以为是婆婆的回报。
高三的元旦晚会,她被起哄着上台弹琴,聚光灯下手指飞跃,矜贵又高洁。
领奖时他作为礼仪颁奖,她含笑说了声谢谢,他开心得当场笑了出来。
宋昭柠算的上是他的全世界,可惜在她的眼里他却最多顶个路人甲。
......
那天过后,江亦辰和宋昭柠有小半个月没见。
直到江亦辰再一次来医院复查。
他看着大厅挂着的宋昭柠的个人简介,突然后悔了当初选定了这个医院。
三年前他想离她更近一点,大病小病都要来这个医院。
可结果却是亲眼目睹了一次次她和陆承宇的恩爱。
“术后没有好好养吗,发烧是因为轻度感染了,这两天输液吧。”
医生皱皱眉,把手上的诊断单给他。
点滴滴的很慢,等到护士拔针时,已经到中午下班了。
江亦辰听着几个护士讨论着中午吃什么,起身的动作一顿。
欸你听说没,今天陆医生又去相亲了。
另一个无所谓的耸耸肩:
谁都知道宋副院和他有一腿,前一周的相亲不是都被她破坏了吗?有人还看到,宋副院还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强吻陆医生,霸道的宣誓主权呢。
护士啧啧啧的撇嘴:
我都要心疼宋副院老公了,头上的帽子越戴越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