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兰一愣,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谷物香气扑鼻而来。
“这……这是什么?好香啊!”
“自家提前存的干粮,你先吃,别跟我客气。”
赵翠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这饼干又香又酥,一入口就化了,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一百倍。
她差点把舌头都咬了。
但赵翠兰没有狼吞虎咽,而是把饼干嚼碎了含在嘴里,然后低头将嘴唇贴近豆豆的小嘴,一点一点地喂进去。
豆豆的哭声终于停了,小嘴巴本能地吮吸着,吃得津津有味。
林晚看着这一幕,指尖在小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走吧,趁那帮流民还没缓过劲儿来,先离开这里。”
她站起身,目光扫了一眼官道两侧。
全息监控显示,那二十个流民的红色光点正在往反方向快速远离,短时间内不会再折返。
地上躺着的三个领头者还在昏迷,至少得两三个小时才能醒过来。
“官道太危险,我们走山路。”
林晚做了决定。
赵翠兰连连点头,抱着孩子紧紧跟在林晚身后。
两人拐入了那条全息系统标注过的山间小路。
路确实不好走,碎石嶙峋,两侧是枯黄的灌木,头顶的树冠已经掉光了叶子,只剩下七扭八歪的枝丫。
冬日的阳光稀薄地洒下来,照在人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赵翠兰开始喘粗气。
她本来就虚弱,又要抱着孩子走山路,脸色越来越白。
“歇一会儿。”林晚找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头,示意赵翠兰坐下。
她从布袋里又取出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营养液——当然,营养液被她提前倒进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竹筒里。
“喝口水,暖暖身子。”
赵翠兰接过竹筒喝了一口,眼睛又瞪圆了。
“这水……怎么是甜的?还热乎的!”
“加了点糖。出门前灌的。”林晚脸不红心不跳。
赵翠兰感动得眼泪又下来了,抱着竹筒小口小口地喝,舍不得一次喝完。
“晚姐,你人真好,等到了军区,我一定让我男人好好谢谢你。”"
林晚嘴角一勾。
系统不给现成的,但给了工具。
她是什么人?
前世的顶级特工,伪造证件这活儿她做过的次数比大多数人吃过的饭还多。
虽然到了六十年代不能用高科技设备,但一纸介绍信——
手写的年代,拼的就是笔迹、措辞和印章。
笔迹可以模仿,措辞可以参照那封军区公函的格式,至于印章——
蜡封印章套装里有一块可塑蜡,可以翻模。
而那封信上,恰好有一枚真正的军区政治部公章印迹。
前世的手艺,在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林晚找了候车室的一个角落,让赵翠兰带着孩子先睡一会儿。
然后她背对着所有人,从空间里取出工具开始工作。
煤油灯的光线昏暗而摇曳,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展开那封信,仔细观察公章的印迹。
字体、大小、间距、油墨的浓淡——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的眼睛精确地捕捉。
可塑蜡在指尖被揉软,一点一点按压进公章的凹痕里。
力道精准,不多不少,恰好能复刻出完整的纹路。
十分钟后,一枚仿制的蜡印章完成。
她拿起来对着灯光比对了一下——几乎一模一样。
接着铺开一张泛黄的信纸——这是从空间杂货区里翻出来的老式公文纸。
提笔。
“介绍信”三个字端端正正写在最上方。
字迹模仿的是那封信的笔体,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部队的严谨。
“兹有我部军属林晚同志,系烈士林正国之女,因家庭变故需前往京都军区家属院报到。
望沿途各单位予以协助放行。
此致,敬礼。”
最后,蜡印章蘸了墨水,稳稳地盖在落款处。
朱红色的圆形公章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
林晚把介绍信从头到尾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才将信纸叠好收进贴身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