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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忍受自己变成这副被回忆折磨的怨妇模样。

于是,在落脚姑苏的这三个月里,我又接连打开了五次药箱。

第六针,我忘了他的眉眼。

第七针,我忘了他掌心的温度。

第八针、第九针、第十针。

我将那些关于“他为我绾发”、“他为我做羹汤”、“他叫我阿辞时的语气”的记忆,一针一针,全部从脑海里硬生生地剜了出去。

我已经扎了十针。

现在的裴衍在我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个干瘪的符号:一个我曾经救过的男人,后来恢复了侯爷身份,带我进京做了个不受宠的妾。

至于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他进京,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晏寻知道我在做什么。

每一次我扎完针,痛得浑身冷汗地痉挛时,他都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用内力替我疏通因施针而受损的经脉。

他从来没有劝过我停手。

他只是在我扎完第十针,平静地喝下他熬好的安神汤时,问了一句:“沈辞,还疼吗?”

我摸了摸后颈微微凸起的针眼,摇了摇头:“不疼了。”

晏寻收走药碗,淡淡地说:“不疼就好。以后的药材我来处理,你手上有伤,别碰冷水。”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了下去,直到医馆里来了一个从京城逃难来的皮货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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