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订婚宴,你好好收拾自己,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他搂着阮雪,扬长而去。
浓重的血腥味中,我听到了系统提示。
系统升级进度:95%。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忽然想起。
三年前,我本可以离开。
是我自己,为他放弃了那次机会。
三年前,池枭被对家暗算,命悬一线。
后来他奇迹般生还,以为是自己命硬。
却不知道是已经攒够积分、一只脚已经踏上脱离通道的我,用一半的积分换回了他一条命。
系统骂我蠢。
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记得,海啸来时,他像疯了般把我从泥浆里刨出来,十指鲜血淋漓。
记得有次半夜突然想吃姜撞奶,他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带回时还烫着。
记得某次平常的晚餐,他随手拿出一条古董项链,轻描淡写,“拍卖会看到的,适合你。”
还有那年生日,我随口说想看雪,他便推掉所有会议,带我飞去阿尔卑斯。
那一天的雪,曾真真切切落在我和他交握的掌心。
只是后来,雪化了,心也凉透了。
从睡梦中被吵醒,池枭带着人进来。
“该去订婚宴了。”
我对订婚不感兴趣,但反正快离开了,去哪都无所谓。
酒店门口,阮雪迎上来,亲热地挽我,“我带尽欢姐去换礼服。”
我淡淡抽开手,“我自己来。”
她立刻扁嘴。
池枭瞥来一眼,声音冷淡,“她一片好心,别不识好歹。”
他眼神示意,两个手下便架起我,跟阮雪进了更衣室。
门一关,两个女孩粗暴地扯掉我的衣服。
后背纱布被猛地撕开。"
“忍忍,”他目光追随着水下的身影,眼神柔和,“今天她生日,别扫兴。”
“我忍不了……”我瘫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终于瞥了我一眼,眉头微蹙,“温尽欢,你以前没这么娇气。”
我紧闭双眼,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
随着阮雪往深处潜。
窒息感扼住我的喉咙,肺部疼得像要炸开。
我在脑海里嘶喊:系统,可以脱离世界了吗?
系统心虚:碰上升级了……
那起码恢复一下自愈能力啊......
系统声音更小:升级期间功能全部暂停,最快也要五天,要不你求求池枭?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艰难从喉咙里挤出来,“池枭,我是真的疼......”
我用尽力气抓住他裤脚,“求求你,这次真的不一样,她再不上来,我会死的......”
他蹙眉看我,眼神有些动摇。
随即又移开视线,“这次是不一样,你只是受点伤,但小雪以后没机会再这么放纵了。”
“这样吧,回去我就把你看中的那座岛买给你,作为新婚礼物,好不好?”
每次因为阮雪受伤,他总会送我礼物。
巴黎高定手工坊的礼裙,苏富比拍下的鸽血红胸针,海岛别墅的钥匙......
他好像能看见我的付出,却又对我每次受伤时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虚弱的呻吟,视而不见。
再快的愈合,也是用血肉在扛,我也会疼到流泪。
更何况如今我失去了自愈能力。
想叫,想喊,可一张嘴,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
血里混着不明碎块,黏腻厚重。
池枭脸色微微一变。
他焦急地命人给我喂了参汤,打了营养针。
“温尽欢,你给我撑住,至少要撑到小雪尽兴为止。”
我蜷缩在他的怀里,笑了。
他以为我十年来从不反抗,是为了一句承诺,一个名分。
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