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好卡在刀刃上。
一旦火车晚点,一旦路上出任何岔子,她就赶不上了。
“系统,搜索当前可购买的交通工具。”
搜索完成!省城枢纽站附近无可购买的高速交通工具。
但检测到:省城军区后勤部每日有一班军用运输车前往京都方向,发车时间为晚上十点。
军用运输车速度优于民用火车,预计到达京都时间:14-16小时。
林晚的眼睛亮了一瞬。
军用运输车。
比火车快四到六个小时——这意味着她可以在明天中午之前到达京都,比认亲宴至少早半天。
但问题是——军用运输车不拉平民。
要搭上那趟车,需要军方的放行条。
林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介绍信和军属身份牌,又看了看赵翠兰的军属证——
然后目光落在了赵小刚身上。
赵小刚手里攥着的那封遗孤安置通知书。
那是北疆军区政治部发出的正式公函,上面盖着和她婚约公函同一枚公章。
一个烈士遗孤需要被送往军区安置——这个理由,足以让后勤部的军用运输车破例带人。
“翠兰。”
赵翠兰正忙着给豆豆换尿布,听到叫声抬起头。
“你军属证借我用一下。”
“用呗,还跟我客气。”赵翠兰把证件递过来。
林晚把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军属证、遗孤安置通知书、她自己的介绍信。
三份文件来自不同渠道,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北疆军区。
“小刚。”
赵小刚正蹲在铁轨旁边看火车头冒烟,听到叫声跑了过来。
“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去找一辆能更快到京都的车。”
省城军区后勤部的值班室在客运站台西头的一排平房里,门口挂着一面红旗,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值班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上尉,方脸,浓眉,军装上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林晚没理会他的求饶,一棍子电下去。
第三个——倒。
地上的公社干部老周这时候也爬了起来,满脸泥巴,鼻子被摔得流血,正伸手去够那根铁棍。
林晚的脚先他一步踩在了铁棍上。
军靴踩在冰冷的铁面上,发出“嘎吱”一声。
老周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到极点的丹凤眼。
“周同志。”林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的耳膜里。
“你是公社的干部?”
老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怎么知道——”
“赵老六给你发了多少好处,让你跑这一趟?”
老周的嘴张了张,闭上了。
“我再问你一句。”林晚蹲下身,电击棍抵在了老周的下巴上,蓝光在那张惊恐的脸上跳跃。
“赵老六地窖里几千斤救济粮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老周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这都——”
“答我。知不知道?”
老周咬了咬牙,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知道。”
“他告诉我三成归我。”
“好。”林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你滚回去告诉赵老六,粮食的事他要是再追,我就把截留救济粮的罪证直接寄到省里。到时候进监狱的不光是他,帮他跑腿的公社干部——也得陪葬。”
老周的脸彻底白了。
截留国家救济粮,这罪名在六零年有多重,不用任何人解释。
轻了坐牢,重了——吃枪子。
“第二条路——”林晚微微弯腰,声音降到了冰点。
“你可以继续追我。但你最好想清楚,我手里这玩意儿,下次可不只是电晕了。”
蓝光在电击棍上微微跳动,映在老周眼底,像一团幽蓝色的鬼火。
老周僵了足足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