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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两名粗壮的仆妇强行押回了偏院。

沉重的木门在我面前关上,外头传来铁链绕柱的“哗啦”声和沉闷的落锁声。

其实被关起来,我并没有多害怕。我只是想起,在江南的茅草屋前,裴衍亲手扎起那圈竹篱笆时,曾从背后将我圈在怀里。

那天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里满是缱绻:“阿辞,这篱笆把你圈住了。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咱们在这院子里白头偕老,你哪儿也不许去。”

那时的“哪儿也不许去”,是缠绵的红线。而如今这句“死也要死在这里”,却成了勒进血肉的铁链。

原来,同一个人的同一种执念,换了一个身份,便能从蜜糖变成砒霜。

我打开药箱,取出了第五根银针。

借着透进窗棂的冷光,我将银针稳稳刺入后脑的哑门穴。

尖锐的剧痛瞬间穿透脑髓。那个在竹篱笆前抱着我、许诺要白头偕老的男人,被刻刀一点点刮去,直到一丝痕迹都不剩。

第五针,忘白首之约。

拔出银针,我平静地擦干指尖的冷汗。

再看向窗外那扇被铁链锁死的院门时,我心里那点因为“被心爱之人囚禁”而产生的屈辱和窒息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硬闯是走不掉的。他为了那点可笑的掌控欲和颜面,掘地三尺也会把我抓回来。

活人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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