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仰着头,他大声数着:“一,二,三。”
然后他用剑鞘狠狠往我后脑一砸下去,我的头狠狠磕在地上,“呯”一声砸在街道的石板上。
额间有血流了下来,春柳大声哭叫起来:“夫人,你们疯了,我们夫人不是世子夫人,你们弄错了。”
“呵”阿音笑出声来:“如今怎么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认了?”
“夫人,不过磕两个头,便怕了吗?”她低声道:“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待我生下世子的孩子,连世子夫人的位置都是我的。”
“你这般蠢,怎么活到现在,这宁国侯世子夫人之位,你当真是可惜了。”
“待我入府做夫人那一日,我要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敬一杯妾室茶,想想都开心。”
说完,她直起身子,“夫人,还差一个才磕够呢。”
“这个头是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磕的,刚才你一脚可是踹到他了呢。”
我抬起头的模样,倒是吓到了路人,我发髻散落,额间的血糊在头发上,倒是更吓人了。
“哎呀,都流血了,这也有点过分了。”
“好歹是世子夫人,别闹出人命来,到时候可不好交待。”
“对啊,这妾室也太嚣张了吧。”
阿音只示意了一眼侍卫,那侍卫又用力,我咬着牙撑住:“你们敢,我可是宁国侯的.....”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抬眼看去,宁国侯世子顾远之正高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切,一身风尘扑仆,看来是刚回京。
阿音看见他,马上扑了过去,顾远之跃下马接住她:“阿音,你怎么会在此。”
阿音楚楚可怜,哭得梨花带雨:“世子,世子夫人刚才要打杀了我们的孩子。”
“她还踢了我肚子一脚,如今我肚子疼得厉害,你可要为我和孩子做主啊。”
世子身后的礼部侍郎程大人倒抽一口冷气:“谁敢害世子的子嗣,要重责,谁不知道世子子嗣艰难,世子夫人也太善妒了一些。”
顾远之走到我面前,我还被侍卫压着跪在地上。
他看我一眼,皱着眉厌恶地说:“你打扮成这副样子,哪里有世子夫人的样子?”
因为刚礼佛归来,我穿着一身素衣,看着极简朴,让他更是心生厌恶。
阿音依进他怀里:“世子,妾身怕极了,刚才她真的要杀了我。我和孩子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顾远之看向我,“贱人”,然后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身上,我向后一倒,脸上的面纱落了地。
阿音“哎呀”一声扑进顾远之怀里:“难怪世子不喜欢世子夫人,她这个样子,倒像是比你还年长些。”
“世子风流倜傥,她这般年岁怎么配得上世子?”
而顾远之看清了我的容貌,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
我指着鼻子:“休我?世子有这胆子?你让他试试。”
侍卫寒着脸走上来:“夫人何必如此欺负一个孤苦的女子。”
“世子吩咐过,不管是谁,就算是世子夫人来,也不许欺负了姨娘,如今得罪了。”
说完要上来抓我。
春柳一下护在我面前:“你敢,好大胆子,你知我们夫人是谁吗?”
侍卫一把推开春柳:“不管她是谁,如今得罪了姨娘,就该下跪给姨娘道歉。”
嬷嬷捂着红肿的脸叫道:“李侍卫,这恶毒的妇人,不能生养还占着正室之位欺辱我们姨娘。”
“等姨娘生下世子的长子,必能抬做贵妾或是平妻,到时候,姨娘才是侯府的主子。”
“这种不下蛋的妇人,就该轰出侯府去,你只管打,到时候自有姨娘为你做主。”
阿音娇娇弱弱地说:“夫人,就算你高高在上,做错事也要认错,你只要跟嬷嬷认个错,便也罢了。”
我冷笑一声:“我给她认错,你们也配?”
阿音一声叹息:“你这样我也帮不了你。”说着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冲过来,狠狠一个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世子夫人,对不住了,老奴心眼子小,你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既然打我,我还手也是应该的。”
阿音点头:“嬷嬷从小带我长大,如我母亲一般,夫人打她便是辱我长辈一样的,你受她一耳光,便扯平了,等世子回来,这笔账便算了。”
嬷嬷狠狠地“啐”了一口,“刚才你不是很得意吗?羞辱我家姨娘,如今,你跪地给姨娘磕个头,恭恭敬敬迎她入府,从此大家便是姐妹罢了。”
春柳厉喝道:“呸,你们算什么东西,敢要我们夫人磕头。”
4.
侍卫早已经一脚踹了上来,将春柳踹倒在地,然后抓着我的手,拖到阿音面前:“跪下。”
我冷眼不屑地看着他:“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
刚说完,我的膝盖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弯曲“咣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痛彻心扉。
侍卫用剑压在我的背上:“和姨娘道歉。”
阿音站在我的面前,脚上蜀锦的鞋子精致无比,像是在炫耀,也像是在叫嚣。
春柳捂着受伤的心口要冲上前来,已被阿音的人狠狠押住:“闭嘴,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姨娘面前得意。”
阿音娇软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夫人,你只要道歉,妾身是不会怪你的。”
“还是,你看不起阿音,说我是见不得人的妾室?”
侍卫怒吼一声:“我数三声,你再不磕头,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