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脚步声继续,走出院门,声音越来越远,没了。
陈秀梅撑不住了,扶着晾衣架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了,指着那边笑,又指着林丹丹,话说了半句又断:"行,行,你这个答,整个大院,都会知道的。"
王翠霞没说话。她看了林丹丹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快,又平了。她转身,脚步声踩着地走远了。
刘嫂左看右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也跟着走了。
晾衣场就剩林丹丹和陈秀梅。
陈秀梅还在擦眼泪,笑得腰都弯了,抬起头看林丹丹,说了一句:"你可以的。"
林丹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空衣服篮子,那句话是脱口而出的,出来之前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说这个。说完那半秒她耳朵烫了一下,指节攥着篮子提手攥白了一块,现在才松开。
两人回了屋,陈秀梅在凳子上坐下来,还没消停,把刚才那一幕复述了一遍,越说越高兴,说到王浩宇那个"嗯"的时候,拍了一下膝盖:"你知道他那个嗯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嗯吧。"林丹丹把衣服篮子放到一边,低头把空夹子收起来。
"那可不一样,"陈秀梅说,"你那句话,他站在那儿嗯了,等于他承认了。他听见了,他没有反驳,就那么说了一个字走了,这意思你明白吧?"
林丹丹低着头,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他听见了,他走道口那一站,停了那么一下,那个"嗯"是往她这边说的,她知道。但那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没想清楚。
陈秀梅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说了一句认真的:"王团长那个人,他不开口,不代表他没想着。你记着。"
说完,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