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再待一会儿”。她应该走。她想走。
但她坐在那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宗淮雪靠在沙发上,手指捏着酒杯。红裙子女人坐在他旁边,给他倒酒。黑色衬衫的男人叫他“宗少”。那个包厢里的灯光、酒瓶、水晶醒酒器、烟灰缸里的烟灰。
那是她够不到的世界。
礼雾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饭局终于结束了。
周副总喝得脸红红的,拉着陈敏的手说了半天话,又转过来找礼雾。
“礼助理,今天认识你很高兴。以后常联系。”
他伸出手。礼雾跟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热,握得很紧。
“周总慢走。”礼雾把手抽回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周副总走了。陈敏去结账,王诚去叫车,李曼站在门口吹风。礼雾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睛。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声音很闷,但节奏很稳。
礼雾睁开眼。
宗淮雪从走廊那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