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宋知行。
他身上的宝蓝色长衫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发冠歪斜,脸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傅玄手中那把滴血的长剑时,两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身下传来一阵骚臭。
傅玄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从踏入水榭的那一刻起,就精准地、牢牢地,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纤弱身影上。
他的嘉妩。
她穿着他最喜欢她穿的湖蓝色,梳着他最爱看的发髻,发间还簪着他送的凤首金钗。
她本该是这世间最璀璨夺目的明珠。
可现在,她却鬓发散乱,衣衫不整,那张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小脸,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杏眼被恐惧与泪水浸泡着,像一只受了惊的、随时都会破碎的瓷娃娃。
一股滔天的、暴虐的杀意,瞬间从傅玄的心底升起。
他想杀人。
他想将眼前这两个胆敢染指他珍宝的蝼蚁,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握着剑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但他克制住了。
他克制住了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亲吻她颤抖的唇瓣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