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遇见任何行人和过往车辆,并且,除了那始终如影随形嗡嗡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这条笔直宽敞的公路,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是千篇一律的树林,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她绝望地想。
什么人会住在荒郊野岭、与世隔绝的孤零零庄园里?
金黎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她不会真的丢。
那只东西,还在。金黎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钢铁小蜜蜂,依旧悬在不远处,像一只不会离开的眼睛。
她走向路边的一棵树,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坐下去。
身体一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截力气。
金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
脚底布满了细密的划伤和擦伤,细碎的伤口一条接着一条。
有些伤口较深,还在渗着丝丝缕缕的血。
脚趾和脚侧也磨出了水泡,有些已经破了,火辣辣地疼。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荒谬的自我虐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