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是后宅争风吃醋的把戏,却忘了我身后的皇权。
我把簪子递给丫鬟。
“清洗三遍,单独锁起来。”
“等来日我入宫,再向皇祖母陈情。”
闻言,巧心儿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忙向裴燕津投去求助的目光。
在裴燕津开口之前,我直接说:“国公府的宴席,你还去不去?”
要不是我的脸面,他一介布衣出身,如何能参加国公府宴会。
为了能在权贵圈露脸,他别无选择。
裴燕津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回护。
马车驶向侯府。
裴燕津看着闭目养神的我,终究还是没忍住。
“夫人,心儿她只是个乡下丫头,不懂上京的规矩。我一时没察觉,才惹出今日的误会……”
“裴燕津。”
我冷声打断他。
“剔莲心,是第一次。御赐之物私相授受,是第二次。”
裴燕津脸色煞白,再也没吐出半个字。
等我入宴席,国公夫人立马迎我上座,恭维话说个不停。
男客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纨绔子弟,正围着裴燕津敬酒。
“裴大人才高八斗,定然知晓‘倚著如秦赘’,不如为我等解惑?”
这是用来嘲讽攀附权贵的赘婿。
裴燕津面红耳赤,答不出来。
周围响起压抑的哄笑声。
他窘迫到了极点,急切地看向我。
以往我总会适时出面替他解围,将他顺理成章地引荐给那些阁老重臣。
此刻,他的眼神里满是恳求。"
巧心儿再度喝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们的互动极为自然。
倒显得我此刻的震惊不合时宜了。
我示意陪嫁丫鬟:“去把上京所有铺子的莲子,全部买回府里。”
待我回头,巧心儿竟蹬鼻子上脸:
“表嫂这汤滋味倒是好,只是来得晚了些。”
“若不是我及时送了汤水,表哥就要饿着肚子处理公文了。”
“妹妹说句逾矩的话,表嫂靠表哥的俸禄吃穿用度,也该对表哥上心些。”
我笑了,眼风一扫。
丫鬟立马会意,直接上前给了巧心儿一个巴掌。
巧心儿两眼通红正要争辩,就听丫鬟叱骂:
“表姑娘怕是瞎了眼。”
“裴大人这身二品官服、这座四进的大宅子,甚至您用来炖鸡的血燕,全是咱们夫人抬来的陪嫁!”
巧心儿的眼泪立马止住,不敢置信的看向裴燕津。
裴燕津尴尬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看巧心儿。
他沉着脸呵斥巧心儿:“胡言乱语什么?还不给你表嫂赔罪!”
话罢,他又一脸无奈的劝我别气:
“夫人,她小地方来的没规矩,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他在怪她,却也在护她。
巧心儿眼泪汪汪的冲我福身:“表嫂,我错了。”
我没理会跪在地上的巧心儿,
拂开裴燕津搭在我腰间的手,
转身走了。
等到晚间。
我依旧为裴燕津准备晚膳,席间与他言笑晏晏,为他安排明日上朝的官服。
正当他松了口气要与我同榻而眠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