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展厅里,看了很久。
“你爸妈走过的路,你在替他们走完。”
我点头。
他说:“赵先生敬你。”
伊斯坦布尔站的闭幕式结束后,顾辰洲在酒店的露台上找到我。
“累了?”
“有一点。”
“五个城市,两个月,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语种的解说和翻译。”
“习惯了。”
“不要习惯一个人扛。”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不是求婚——别紧张。”
我盯着那个盒子。
他打开。
里面是一枚金色的胸针,形状是一座小桥。
“定制的。因为你说你爸说过——你是那座桥。”
我拿起胸针,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
桥的造型很简洁,但桥面上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我凑近看——
八种语言写的“桥”字。
中文、英语、德语、法语、日语、韩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俄语。
“等等——这是九种语言。”
“对。”他说,“第九种是俄语。我学了三个月,就学了一个字。”
我看着他。
伊斯坦布尔的夜风吹过露台,远处是亮着灯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
桥。
“顾辰洲,你这人——”
“怎么?”
“太会了。”
“我只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