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电话的手又紧了。
“寄给我。”
周律师把信寄到了柏林的酒店。
一个普通的白信封,上面用我爸的字迹写着“小瑶亲启”。
我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十分钟才拆开。
信不长。
“小瑶:
如果你在看这封信,说明你终于愿意打开爸爸留给你的东西了。
爸爸知道你一直在逃避。
你妈妈和我走后,你大概会把那些语言也一起封起来。因为每一种语言都连着我们,你说一句德语就会想到柏林的冰激凌,你说一句阿拉伯语就会想到开罗的星星。
但是小瑶,语言不是枷锁。语言是翅膀。
你妈妈用一辈子架桥,我用一辈子种下种子。你就是那座桥,也是那颗种子。
不要把自己缩在暗处。
发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