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抓的一块石头松动了,他单手挂在那里,身体晃了两下,又抓住了另一个凸起。
人群立刻欢呼鼓掌。
我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三分。
还有一分钟。
我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注意我,所有人都紧张又激动的看着陆时。
我退到了人群最外面。
抬头,看见陆时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反光,脸色涨红,手臂肉眼可见地在抖。
我冷冷的笑了。
陆时平时不锻炼,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仅有室内攀岩的经验。
就这点底子,敢为了别的女人一句话挑战野外攀岩。
他每往上蹬一步,身体就抖一下。每抖一下,苏念年就喊一声“哥哥加油”。
突然,陆时的左脚踩空,整个人往下一沉。
他闷哼一声,两只手死死抠住岩缝,指甲刮过石面的声音隔着十几米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还没出声。
陆时的手松了。
像一袋湿水泥从三楼扔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避开。
重物砸在地上,人群尖叫着炸开。
我低头,看见了体检预约成功的消息。"
五一和男友爬山,团里有个乖巧的小姑娘,好奇他能不能从悬崖爬上去。
男友撸起袖子,爬到一半摔了下来。
我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接他,自己双臂被砸烂,送医不及时导致截肢。
我的国考成绩作废,二十多年书白读。
他抱着我哭了整整三天,复工那天毫不犹豫的带我领证。
“溪溪,我养你一辈子。”
可一年后,他却跟小姑娘在房间里玩脱衣比赛,我用头撞着房门,苦苦哀求他。
门内传来嬉笑声。
“她好像一条肉虫子啊。”
我从天台一跃而下,再睁眼,回到五一当天。
男友显然力竭,身躯剧烈颤抖着。
重物落地那一瞬间,我离得远远的,收到了单位通知体检的消息。
……
旅游团一共十个人。
八个男的,两个女的。
另一个女的叫苏念年。
此刻八个男人围着她,像一群蜜蜂围着唯一一朵花。
她说什么他们都笑,她跺一下脚,那群人就跟着乐不可支。
陆时围的最近,眉飞色舞的讲笑话。
苏念年咯咯笑个不停,指着断崖:“你那么厉害,你能从这里爬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