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一句废话不说,脱下背包,挽起袖子。
我跟前世一样,劝了一句:“这样太危险了。”
陆时回头看我,眉头皱了一下。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所有人都笑了,苏念年笑的最开心。
陆时开始往上爬,步子很稳,动作很标准。
周围传来叫好声和吹口哨的声音。
苏念年回头看我,甜甜一笑,眼神带着得意:“姐姐,你男朋友好厉害啊!”
我没说话。
我的男朋友,为了别的女人一句话,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徒手攀岩。
像一只急于开屏的雄孔雀。
留给我的,只有丢人。
我低下头,打开手机。
预约了一个体检,打算先查查身体。
国考体检严格,我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出差错。
上辈子,我被截肢以后,单位来人看了我一眼,满是遗憾地通知我成绩作废。
爸妈在我身侧不敢哭出声。
我看着天花板,身体两侧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
“小心!”
突然有人惊叫一声。"
陆时抓的一块石头松动了,他单手挂在那里,身体晃了两下,又抓住了另一个凸起。
人群立刻欢呼鼓掌。
我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三分。
还有一分钟。
我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注意我,所有人都紧张又激动的看着陆时。
我退到了人群最外面。
抬头,看见陆时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反光,脸色涨红,手臂肉眼可见地在抖。
我冷冷的笑了。
陆时平时不锻炼,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仅有室内攀岩的经验。
就这点底子,敢为了别的女人一句话挑战野外攀岩。
他每往上蹬一步,身体就抖一下。每抖一下,苏念年就喊一声“哥哥加油”。
突然,陆时的左脚踩空,整个人往下一沉。
他闷哼一声,两只手死死抠住岩缝,指甲刮过石面的声音隔着十几米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还没出声。
陆时的手松了。
像一袋湿水泥从三楼扔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避开。
重物砸在地上,人群尖叫着炸开。
我低头,看见了体检预约成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