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越野依次成品字形,在泥泞土路上横冲直撞。
头车副驾上坐着霍野。
司机嗓门粗大,兴奋还没褪尽:
“老大,帕隆那孙子跑的时候,连供的邪神像都丢了!我捡回来了,回头融了做子弹,肯定带劲!”
霍野靠在椅背上,刚打完仗的戾气还凝在骨血里。
他只冷冷扯了下唇角,没应声。
后车车窗猛地探出岩山魁梧的脑袋,粗粝的声音传来:
“野哥!帕隆这次折了三百多人,剩下的全缩老巢了!边境暗哨我也补上了,以后绝对不会出错!”
他又扫了眼旁边浓密阴森的丛林,眉头拧成疙瘩:
“瘴气区这帮守卫也太懒了,回头得拉两个出来好好收拾!”
巴烈舔了舔唇角带血的疤,一脸狠戾:“收拾什么?直接拖去喂狗!”
丛林深处。
林溪不知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了多久,肺叶灼烧得快要融化。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刹那,前方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
有路!
终于能从这片丛林里出去了。
狂喜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开一层灌木丛,狼狈地滚了下去。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土路。
数道刺眼的车灯,齐刷刷向她射来。
领头车辆猛地一个甩尾,刹车声刺耳,停在了她面前。
一人率先抄起枪,踹开车门跳下,厉声喝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挡老大的路!”
岩山也紧跟着冲下。
在看清林溪的那一刻,魁梧的身躯骤然一僵,“野哥,是那个女人!”
巴烈已经拎着沾血的弯刀大步逼来,步子又快又狠,“这女人是活腻了!看老子不砍了她的腿!”
“巴烈!” 霍野出声制止。
巴烈动作硬生生刹住,不甘心地收回了刀。
当那道熟悉的声音入耳,林溪只觉魂飞魄散。
她僵硬地抬头,只一眼,便仿佛坠入万丈深渊。
十几个满身血气的男人们陆续下了车。
走在最前面的是霍野,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和戾气。
林溪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她想逃,可双腿软得不听使唤,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直到霍野在她面前站定,她还是没有起身的力气。
男人们默契地散开,形成包围圈,把林溪锁死在中央。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她一人。
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丛林里聒噪的虫鸣都消失了。
男人们身上都带着伤,迷彩服被划破,脸上、胳膊上全是血污,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主动撞上枪口的可怜虫。
霍野面色阴沉地盯着她,戾气翻涌,比刚才在战场上击溃帕隆时还要暴烈百倍。
她头发散乱,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脸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刮出来的血痕。
受伤的小腿因为刚才的狂奔,已经肿得更大,渗出的血把纱布染红了一大片。
林溪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把脚缩回去。
她刚一动。
霍野骤然蹲下身,一把攥住她受伤的地方。
“啊——!” 林溪惨叫出声,身体痛得蜷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霍野的手掌滚烫,力气大得惊人,指腹一个用力按在她脆弱的伤口上。
每一秒,都是凌迟。
“放手……放开我……好痛……”林溪哭着哀求,声音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