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驰屿嗤笑一声,甚至没打开看,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叠纸张。
“刺啦——”一声,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
“林月舒,你能不能别总把人心想得这么肮脏?”
他语调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和萱萱能有什么?就凭你这几张废纸,就要把她架上第三者的位置?我绝不允许。”
林月舒看着他,连心口那块溃烂的肉都停止了疼痛,只剩麻木。
“封驰屿,我说要离婚,你第一反应不是我受了什么委屈,不是我为什么崩溃,而是……柳若萱的名誉?”
她往前逼近一步,身体因愤怒微微发抖。
“你说你们清白,你们孤男寡女躺在一张床上整晚。是,你们可能没做到最后一步,可我觉得恶心,不行吗?!”
“舒宝你别说了……”
柳若萱突然哭出声,她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都是我贱!是我不要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驰屿哥对我也很重要,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她扑过来,想抱林月舒,却被林月舒挡开。
“真为我好,就不会一直对我老公**了!”
柳若萱彻底怔住,完全没料到素来温和的林月舒也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舒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林月舒,明明是你思想龌龊,看什么都脏。”
封驰屿深深看她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随即转身追了出去,“萱萱!”
大门被摔得震天响。
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林月舒一个人。
她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那些被撕碎的协议残骸。
没关系,撕了还能再打。
她要去和他说清楚,她不是玩笑,是真的要结束!
赶到律所时,比平日迟了整整半小时。
林舒月站在门口,脚步却像灌了铅。
昨夜,百**群里,她那些迷离失态的照片,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她忽然害怕看见同事们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正要硬着头皮推门。
一声嘶哑的喊叫从大厅传出来,是她父亲的声音。
林月舒一愣,瞬间想起昨晚,她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
老人家在电话那头乐呵呵的,“闺女,爸腌了你最爱吃的酱菜,给你送点?”
当时她正握着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心力交瘁:
“爸,不用麻烦了,过阵子……我就休假回家陪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是父亲有些讪讪,又带着担忧的声音:
“月舒啊,你声音咋不对劲?是不是病了?还是跟驰屿吵架了……”
“我没事!”她连忙打断,强压着哽咽,“爸,您别瞎操心,我挂了。”
因为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这个一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的老汉,挂了电话后,硬是连夜赶来了。
林月舒心尖狠狠一颤,快步走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眦欲裂。
她的父亲,此刻正被人像按牲口一样死死摁在地上。
脸颊紧贴着地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而封驰屿,就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淡声吩咐:
“扒了,搜身。仔细点。”
周围的同事或站或坐,没人上前劝阻。
“放开我爸!”她疯了一样扑过去。
有人见她进来,竟故意伸腿一绊。
林月舒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接待台上,肘骨磕得生疼。
一个平日里就对她颇为不屑的女律师凑在她耳边,满是恶意:
“哟,林大律师,是不是昨晚被榨干了,今天路都走不稳?腿软了?”
林月舒被她抓住,拼命挣扎,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放开我爸!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