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手机里的“亲密付”,绑的是他前女友。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她一个人在外地,万一急用钱呢?你别这么小心眼。”
这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解释为什么多买了一杯奶茶。
后来凌晨两点,我急性肠胃炎疼得直不起腰,让他转500给我交押金。
他说:“我卡里没钱了,你先找同事借吧。”
我借了。
出院那天,我拿着他的手机却翻出条账单——
“您尾号886的储蓄卡于昨日消费800元,商户:YSL专柜。”
买的是口红,是那个“一个人在外地万一急用钱”的前女友。
我没吵,也没闹。
甚至把手机放回原处时,还顺手给他擦了擦屏幕上的指纹。
只是在公司的外派申请单上第一次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办完手续那天下午,我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装进一个纸箱,放在靠玄关的鞋柜旁。
想了想,又把纸箱拖了回来,将那张我们一起办的亲密付副卡,也放了进去。
卡是新的,从来没被刷过。
他说过“你先用着”,但却从没往里面存过钱。
他的预算里从没有我。
那我就自己买单,体面离场。
再不回头。
......
刚刚直起身,男友李崇明就从外打开了房门。
“你在做什么?”
他看着我脚边摆放的纸箱皱起眉。
还没等我回答,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立刻忘了问我的话,拿出手机点开消息。
嘴角还不自觉的翘了一下。
拇指飞快地敲了几行字,打完还翻上去看了几眼,又补了一句。
而我一直静静看着。
想起我跟他的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
我问他晚上吃什么。
他隔了六个小时才回了我两个字。
“随便。”
而现在,他手指几乎都快敲成残影。
这一刻,原本满嘴的话被我咽进肚子里。
我想。
就算他知道了我即将外派的消息。
恐怕也是用随便两个字打发我吧。
我轻笑。
平静地走去卫生间洗手。
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还是看见了男人聊天界面上密密麻麻的小作文跟可爱表情包。
心头一酸。
那表情包还是我们热恋的时候我发给他的。
“这个好可爱,你存着。”
是个软萌形象的小兔子,因为我生肖就属兔。
而现在,小兔子正双手合十地给另一个人发送着爱心。
我也忘了,那一年出生的人并不止我一个。
我撇过头。
终于结束了聊天的男人似乎想起了我。
“那纸箱子里装的都是不要的垃圾吗?我看蛮重的,你腰不好别硬搬,等我有空带下去扔了就行。”
“你刚病好出院,今晚我来做饭。”
他放下手机走过来抱了我一下。
“还有一件事。”
“薇薇昨天从海城飞过来出差,我已经答应了明天去给她接风洗尘,提前给你报备一下,嗯?”
白薇薇。
也就是李崇明那个跟我同岁的前女友。
“你不都已经答应了。”
“那我的意见重要吗?”
我抬起眼。
或许是想到那个被夺走了的兔子表情包,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火气。
“你怎么一提到薇薇就发疯?”
“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除了我谁都不认识。”
“你能别这么小心眼吗?”
男人不耐。
又是小心眼。
我已经记不清他多少次对我说这句话。
他的亲密付绑的是白薇薇不是我,我忍了。
他跟我在一起,还跟前女友保持联系我也忍了。
只是这一刻,我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小心眼!”
“昨天我出院,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八点才来吗?”
他公司从来都是六点半下班,而他八点才匆匆赶到医院。
这中间的一个半小时他去了哪里?
无非是去接机去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累了,懒得跟你吵。”
男人拿着衣服砰地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而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只觉得身心俱疲。
“小程啊,你真的想好要外派了吗?”
“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可比不上国内啊。”
相熟的领导发来消息。
对于我突然申请外派表示十分可惜。
“李姐,我想好了。”
“听说东京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日子,我想去看很久了。”
跟李崇明恋爱三年,我计划了无数次恋爱旅行,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只因为白薇薇每一次不是生病就是惹了麻烦。
有一次我甚至都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但深夜白薇薇的一个电话。
哭着说自己被二房东骗了,现在正流落街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友李崇明没有丝毫犹豫的赶过去了。
还告诉我樱花又不会长脚跑了。
我们后面什么时候再看都行。
可樱花不会长脚。
我有脚。
过得不好,我会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