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
我连滚带爬捡起来,就听见他带着绝望的哭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当了几十年教授竟生出你这个祸害!我不如死了算了!”
话音未落,就听电话那头戛然而止的落地声。
随即是细细密密的议论声,
“桃李天下的沈大教授被他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气得心梗发作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
“别围在这!糟糕!病人已经……”
而紧接着,手机里弹出医院的通知。
抱歉,您母亲受刺激急性病发作,抢救失败。
那些跟季宴舟抵死缠绵的夜晚。
成了刺向我的最后一把刀。
碎裂的屏幕上,很快被不知哪来的辱骂信息接连挤满。
我却无心在意,只是像被抽了魂一样瘫坐在地。
最后两个重要的人,就这么接连死去。
我哭得几乎失声,抬头却对上季宴舟居高临下的眼神,
“怎么?你还想闹吗?只要你不再闹,我现在就可以把热搜都撤下来。”
泪水砸碎在手背的瞬间,我蓦地开口,
“来不及了,季宴舟。”
我摇晃着身子站起来。
浑身冷得直发颤。
季宴舟皱着眉,依旧将夏知蔓护得严严实实,
“不过是被骂两句,给你一点教训,你至于这个样子?”
我看着面前的落地窗,连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
只是轻声道,
“爸妈,宝宝,我来陪你们了。”
下一秒,相框狠狠砸向玻璃!
在碎片飞溅中,我不顾身后声嘶力竭的呼喊,径直向前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