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丽华道,“不辛苦,应该的。”
韩琪“哼”了一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故意大声说:“妈,戴医生对你多上心啊,还亲自给你针灸。有些人呢,就是装模作样。”
“小琪!”韩流低声呵斥。
黄玲像是没听见,目光转向刘庆琴:“妈,您感觉怎么样?”
刘庆琴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好多了,戴医生针灸技术不错。”
“那就好。”黄玲说,“这种病恢复期很重要,除了治疗,也要注意情绪平稳,避免激动。”
韩流听得心里又是一动——这女人,怎么说起话来越来越像个医生?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妇女被一个年轻军人搀扶着走进来。
妇女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一只手按在胸口。
搀扶她的年轻军人二十五六岁,是韩流团通讯连的副连长,姜占涛。
他先跟韩流打招呼,“韩团长,您也在这里。”
韩流点点头,“黄阿姨,您回来了。”
“妈,您慢点。”姜占涛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扶到另一张病床上。
这位中年妇女正是同病房的另一位患者,副军长夫人黄建新。她患有高血压,这两天因为胸闷气短住院观察。
戴丽华作为内科的医生,并不是黄建新的主治医师,但出于礼貌,还是上前询问:“黄阿姨,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刚才去做检查了?”
黄建新靠在床头,喘了口气才说:“还是老样子,胸闷,没劲儿。刚去做了个心电图,医生说没啥大问题。”
姜占涛补充道:“医生说我妈就是高血压引起的,让继续观察。”
戴丽华点点头:“高血压是要注意。黄阿姨您按时吃药,多休息。”
黄玲坐在床上,目光却一直落在黄建新身上。作为心外科医生,她对心血管疾病的症状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黄玲一直盯着黄建新看,觉得她的呼吸有些快,嘴唇还暗淡,手指有时不自觉的轻微颤抖。更重要的是,她按在胸口的手,位置偏上——不是心绞痛位置,而是胸骨后偏左。
“黄阿姨,”黄玲突然开口,“您刚才说胸闷,具体是什么感觉?是压榨性的疼,还是撕裂样的?有没有向背部放射?”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黄玲。
黄建新也愣了一下,但看到黄玲认真的眼神,还是回答了:“说不上来……就是闷,有时候像有东西压着,后背也有点不舒服。”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突然发作还是逐渐加重?”黄玲继续问。
“前天晚上开始的,刚开始就是有点气短,后来就……”黄建新说着,又喘了口气。
姜占涛皱起眉头,看着黄玲:“这位是?”
韩流忙介绍:“这是我爱人,黄玲。”
姜占涛点点头,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整个大院谁不知道,韩团长的媳妇是没文化的泼妇?她在这儿问这些医学问题干什么?
戴丽华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她打断道:“黄玲同志,黄阿姨的病有主治医生负责,咱们还是别干扰治疗了。”
黄玲却像是没听见,这是医生的本能,挡不住的。
她站起身,走到黄建新床边,“黄阿姨,您除了胸闷,有没有出现过突然的剧烈胸痛?像被撕开那种?有没有过晕厥?”
黄建新被她问得有些紧张:“剧烈胸痛……昨天晚上是有过一次,但很快就好了。晕厥倒没有,就是头晕,手脚有时候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