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校园空旷寂静,只有她孤独而踉跄的身影,和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校门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司机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这副模样,明显愣了一下,赶紧下车扶她。
“许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司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明显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关切地问。
“没事,”许栀忆坐进温暖的车厢,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但脚踝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她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但坚持道,“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碍事。”
真的不碍事吗?当然不是。
每一下颠簸都让她的脚踝更痛一分。但她心里除了疼痛,还有一种近乎自虐的、扭曲的期待。
她想让席沉渊看看。
看看她为了他一句话,可以深夜冒险爬下宿舍楼;看看她即使恐高、即使受伤,也坚持来到了他面前;看看她为他付出了什么,承受了什么。
她想要他看见。想要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能因为她而流露出一丝哪怕极淡的……心疼?或者,至少是动容?
这是她卑微的、孤注一掷的筹码。用疼痛和狼狈,去换取他一点点不同于往常的情绪反馈,去证明自己这份“需要”的含金量。
车子平稳地驶向那座熟悉的别墅。许栀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夜景,手轻轻按在肿胀发热的脚踝上,心里交织着疼痛、疲惫,和一丝渺茫的、灼热的期盼。
他会看见吗?
他会……在意吗?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许栀忆拒绝了司机的搀扶,自己忍着痛,一瘸一拐地挪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