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还在隐隐作痛，那疼痛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像是在嘲笑她一路上的自我感动和卑微期盼。

他不需要知道她付出了什么。他只需要看到结果，她在这里，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至于她是如何出现的，经历了什么，是否疼痛，是否害怕……这些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她闭上眼睛，将脸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窗外是万家灯火，热闹非凡，而窗内，只有雪茄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她心里那无声蔓延开的、冰冷的失落。

脚踝的扭伤让许栀忆在宿舍老实待了几天。

室友们围着她，又是递热水又是帮忙带饭，话题自然也绕不开她那天深夜的“壮举”和那个神秘的男朋友。

“栀忆，不是我说，你这也太……太上心了吧？”一个室友一边帮她削苹果，一边忍不住开口，“大半夜的，锁着门还让你出去，你居然真爬下去了！多危险啊！万一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就是，”另一个室友附和，带着不赞同和心疼，“你这男朋友也太不懂体贴人了。谈恋爱是互相的，不能总让你这么迁就他、围着他转啊。”

许栀忆靠在床头，脚踝上还缠着绷带，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她能说什么呢？

说席沉渊不是普通的男朋友，说他们的关系根本不能用寻常的恋爱标准来衡量？

说她的“迁就”和“围着转”是她能留在他身边必须付出的代价，甚至……是她自己选择的生存方式？

“你得学着点‘欲擒故纵’，”削苹果的室友把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别总是他一叫你就到，显得你多离不开他似的。偶尔冷一冷他，晾一晾他，他反而会更在意你。”

“对对对，距离产生美！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了。”其他室友也纷纷点头。

许栀忆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苹果，慢慢放进嘴里，甜脆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她却品不出太多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