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地府孟婆锅里成了精的汤勺。
因为嫌弃每天熬汤被熏得流眼泪,趁着孟婆打瞌睡,跳进轮回成了侯府最不受宠的通房丫鬟。
为了不干活,我每天靠装病在柴房里长蘑菇。
今天侯府刚抬进来的主母,嫌我的院子挡了她看月亮的视线。
她捂着鼻子,指挥几个粗使婆子把我按在条凳上:
“区区一个贱婢,也配挡我的**?”
“给我往死里打!打烂了直接卷草席扔乱葬岗!”
旁边的丫鬟吓得脸色惨白,我却激动得两眼放光。
我手脚麻利地把自己死死绑在条凳上。
打死好啊!只要把我打死,我就能回地府继续当我的汤勺躺平了!
结果一棍子下来,“咔嚓”一声,婆子的手臂断了。
我叹了口气。
坏了,忘了我生来就是九天玄铁打的。
……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行刑婆子惨叫,手里枣木棍断成两截。
一截滚落在地,另一截连着反折过去的小臂耷拉着。
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流了一地。
我被绑在条凳上看着断棍。
“这棍子放朽了吧。”
“要不你们换根铁的试试。”
我本体是九天玄铁,木头连我一层皮都蹭不破。
柳如烟后退一步,用帕子捂住口鼻。
“反了……真是反了。”
她指着我,护甲发抖。
“你这泥腿子出身的贱婢,死到临头还敢嘲弄主母。”
“来人,去把库房里玄铁刺鞭取来。”
周围仆人倒吸凉气。
玄铁刺鞭是太后赏给侯爷的,专门用来惩治死罪重犯,鞭上全是倒刺,打在凡人身上三鞭必死。
我眼睛亮了。
玄铁对玄铁,这次总该能把肉身打烂了。
“夫人,使不得啊。”
小丫鬟翠儿扑过来,抱住柳如烟的腿。
“通房姐姐身子骨弱,刺鞭会把她打的魂飞魄散的。”
“求夫人开恩,饶了姐姐这一回吧。”
柳如烟一脚踹在翠儿心窝上。
“哪来的**东西,也配碰本夫人的裙角。”
管家冲上前揪住翠儿头发,左右开弓扇下去。
翠儿的脸肿胀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哭不出来了。
我脸上的笑意消失。
我想死,想回地府躺平。
但我不想连累平时偷偷给我留半个馒头的小丫鬟。
“放开她。”
我看着管家。
“你不是要打我吗,拿鞭子来啊。”
管家冷笑,从下人手里接过玄铁刺鞭,抡圆胳膊抽下去。
啪的一声。
没有皮开肉绽,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声闷响。
管家闷哼一声,刺鞭脱手砸在假山上。
他右手虎口裂开,胳膊颤抖,脸色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柳如烟面前。
“夫人,这贱婢不对劲。”
“老奴刚才那一鞭,打在了千年寒铁上。”
“她这皮肉诡异的很,定是练了克制您命格的妖术。”
柳如烟脸色大变。
她进门第一天就找人算过**命理。
算命的说侯府里有东西冲撞了她太后亲赐的命格。
“好啊……我就说破院子怎么看怎么晦气。”
柳如烟指着我。
“原来你是个妖孽。”
“今日我若不替天行道,侯府迟早要败在你手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侯爷顾长风走进来。
他穿着朝服,眉头紧锁。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顾长风扫了一眼满地鲜血和断手婆子。
柳如烟扑进他怀里。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您通房丫鬟是个妖孽,她打断了下人的手,还练了妖术要谋害妾身。”
顾长风看了我一眼,满眼嫌恶。
“不过是个通房,夫人觉得晦气,打死便是。”
“侯爷,刺鞭打不动她。”
管家在一旁拱火。
“她这妖术厉害的很,恐怕要请高人来收。”
顾长风眯起眼睛。
“既然如此,就把院子封死。”
“去请京城护国大天师。”
“今晚本侯要看着妖孽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