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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温润润光着脚拼命地跑。

身后那扇门被她反锁了,但她知道,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很快就会破门而出。

她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热!好热!

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从四肢百骸烧向大脑。那杯养母硬灌进她嘴里的橙汁,正在疯狂地侵蚀她最后一丝理智。

"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温润润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短暂清醒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她想起了十分钟前发生的一切。

养母笑盈盈地把她带进这间五星级酒店,说是来见一个叔叔。

门一推开,沙发上坐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块待宰的肉。

"王总,这就是我闺女,今年刚上大一,干干净净的,您放心。"

养母的声音谄媚到令人作呕。

温润润当时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不是不懂,她是不敢相信。

养了她十八年的女人,亲手把她推进了火坑。

那个姓王的男人起身朝她走来的瞬间,温润润抄起床头的台灯,狠狠砸在了他脑袋上。

然后——跑。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她只知道跑。

走廊尽头是电梯。

温润润踉跄着冲过去,一下又一下疯狂按着向下的按钮。

身体越来越烫,腿越来越软,眼前的数字在不断跳动,可电梯偏偏停在了顶楼。

身后传来重物撞击门板的声响。

"小贱蹄子,给我出来!"

温润润浑身一颤,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已经在剧烈晃动。

她来不及等电梯了,转身推开旁边的消防通道门,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鞋子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冰冷的水泥台阶硌得脚底生疼,可她根本顾不上。

药效越来越猛。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皮肤上泛起一层薄汗,连夜风吹过来都像是带着火。

温润润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她是学医的,这种药一旦发作,单靠意志力根本扛不过去。

从消防通道冲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撞进一堵温热的、带着冷冽松木气息的墙。

不,那不是墙。

是一个人。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捞住了她即将跪倒的膝盖。

"……你没事吧?"

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温润润抬起一双迷蒙的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一张极其冷峻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气质清冷疏离,像一座不近人情的雪山。

但他的手是热的。

隔着她单薄的衣料,那掌心的温度几乎把她烫了一下。

温润润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嘴唇在哆嗦,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救……救我……"

战司寒低头,目光落在怀里这个浑身颤抖的小东西身上。

她的脸烫得不正常。眼尾泛红,嘴唇像被火灼过一般殷红,呼出的气息紊乱灼热。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出,她被下了药。

战司寒眉头微皱。

他今晚本是来谈一笔收购案的尾款,谈到一半觉得无聊,提前散场,刚从电梯出来。

没想到被一个小姑娘撞了个满怀。

"谁对你下的手?"他声音冷了下来。

温润润已经听不太清了,药效彻底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只能凭着最后一点本能,紧紧抓住面前这个人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绳索。

她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战司寒低头看着她纤细苍白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她脚上——没穿鞋,脚底隐约有擦伤的血渍。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带你去医院。"

可话音刚落,温润润突然仰起脸,额头抵在了他的下巴上。那种不正常的滚烫体温隔着皮肤传过来,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几近求饶般的依赖。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从衣领滑到了他的肩膀。

战司寒整个人僵了一下。

来不及了。

他看得出来,这药的剂量很重。这个时间送医院,路上她就会扛不住。

战司寒深吸一口气,把怀里这个不断朝他身上贴的小东西打横抱了起来。

她轻得不像话。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战司寒大步走向自己的套房,一脚踹开门,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他转身去倒冰水。

但他刚松开手,温润润就像小猫一样呜咽着去扯他的袖口,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好难受""好热"。

战司寒端着冰水回来,蹲下身子。

"喝水。"

温润润的嘴唇碰到杯沿,大半杯水洒在了她的锁骨和衣领上。冰凉的水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去,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却并没有好转。

反而,她的手紧紧攥住了战司寒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皮肤。

战司寒呼吸一滞。

说不受影响,是假的。

他不是圣人。眼前这个女孩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

更要命的是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勾引,不是算计,是纯粹的、走投无路的、将全部信任都交给他的依赖。

这种眼神,比任何手段都致命。

战司寒的理智在大脑里拉响了警报。

但他的身体,先于理智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抬手,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了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耳垂的瞬间,温润润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弓起了腰。

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从她齿缝间泄出来。

战司寒的瞳孔骤缩。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克制到极点的暗色。

"……我有二十二"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砂纸擦过木板,"你受得了吗?"

温润润的意识已经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要熄灭。她只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气息让她身体里那股无处宣泄的燥热有了出口。

她点了点头,声如蚊蝇:"受得了……"

战司寒抵在她额头上,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

"那记住,是你求的我,我没有强迫你。"

这一夜,酒店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月光从缝隙里泻进来,投在地毯上一道淡银色的光。

而那道光里,交叠的影子从凌晨纠缠到了天明。

……

清晨。

温润润是被一道刺眼的日光晃醒的。

她动了动,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况,瞬间血冲上头顶。

身上的衣物已经不知所踪,白色被单下面全是触目惊心的痕迹。

锁骨、手腕、肩膀……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温润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转过头,身旁的男人正靠在床头,长腿交叠,衬衫只扣了下面两颗扣子,露出精壮有力的胸膛和腹肌。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凌厉得像雕塑。

晨光打在他脸上,冷感和禁欲感直接拉满。

温润润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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