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川眉头紧锁。
陆承泽靠回椅背,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先查。查清楚这波资金从哪来的,谁在背后操盘。”
“至于沈家那边——”
他抬眼,眼底阴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沈玉漱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我拿视频威胁她,她反手报警。我闯进她公寓,她直接捅给全城媒体。越逼她,她越敢鱼死网破。”
“你觉得,现在去谈和解,她会点头?”
陆寒川沉默了。
陆承泽拿起那部被收缴的手机,指尖轻抚屏幕边缘:
“这件事,不能再走硬的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屏幕上那条热搜第一的词条,眼底翻涌着谁也读不懂的算计。
片刻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布置一场收购案:
“第一,把热搜撤了。不是压,是撤。找平台方谈,多少钱都行。今天之内,这个词条必须消失。”
“第二,联系沈玉漱的经纪公司。就说陆氏集团想投资他们的新项目。条件只有一个——让他们老板亲自来见我。”
“第三——”
他顿了顿,抬眼看陆寒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把你当年和林田溪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漏。”
陆寒川脸色微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承泽将手机轻轻放回桌上,笑意淡了下去:
“知己知彼。”
“她恨我,是因为我毁了她。可她不知道,我们陆家,也被人毁过。”
“这笔账,我得从头算清楚。”
陆寒川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不是冲动,不是暴戾。
是把所有人当棋子的、冷静的疯狂。
“……你长大了。”
陆承泽没有回应。重新靠回墙上,闭上眼,声音沙哑又疲惫:
“去办吧。我在这里等着。”
“沈玉漱以为这场仗是她挑起来的。”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幽深。
“可她不知道,从她贴上我车的那张传单开始——”
“这盘棋,从来不是她在下。”
门锁响了。
江砚提着菜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意。他看了我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菜放进厨房,然后走进洗手间
我跟到洗手间门口,看见他弯腰从脏衣篓里拿出我换下内裤,放了温水,蹲下来,用手一点一点搓着布料上的污渍。他搓得很慢,很仔细
我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等他晾好衣服走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江砚,我们谈谈。”
他放下手里的衣架,抬眸看我:“谈什么?”
“谈你。”我再也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这几个月你变化太大了,大到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到底怎么回事?是你不爱我了吗?还有今天,我受了伤,受了委屈,你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有那天我们刚要做,一个电话你就走了你到底怎么了有人了?
江砚大声音说:我没有人,只有你一人,他那么对你我怎么可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