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我在机场,晚上到敦煌。别怕,我只是想确认你安全。”
别怕。
他总是这样。
以为我离开是出于不安全或情绪失控,需要他来确认。
他不知道。
我现在最安全的时刻,就是他不在我身边。
我把短信删除,继续往前走。
栈道尽头,一个男人弯腰捡起我的围巾。
他递过来。
“你的?”
我接过。
“谢谢。”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相机。
“刚才你拍月牙泉的角度很好。你是摄影师?”
我想了想。
以前我总说,我是裴砚辞的后勤。
这次,我点了头。
“算是吧。”
那个男人叫周临川,是敦煌研究院的壁画修复摄影师。
第二天,我在莫高窟预约入口又遇见了他。
他拿着工作证,站在遮阳棚下,手里拎着两瓶水。
“昨天看你没带遮阳帽,今天还敢这么晒?”
我接过水。
“谢谢,我忘了。”
“海边人都这么不怕太阳?”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
“你说过你从海边来。”
原来有人会记得一句随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