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夏梨会寝食难安的。”
“她很关心你,又怕贝壳太廉价你不喜欢,我不想她因为这个事,一晚上睡不着。”
喉咙里那股恶心的味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我吐了贺斯辰一身。
带着一股执拗的劲,“我不发。”
“行,还吃上醋了。”
贺斯辰难得好脾气的态度,他将我扶上床,“不发就不发,你好好休息。”
夜里,他却偷偷拿了我的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那两个廉价的贝壳:「很喜欢。」
看到朋友圈的时候,我身体里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血液在一瞬间冲上脑门。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说,“夏梨睡不着。”
让人无力又荒谬的理由。
“因为你。”
他像豢养宠物一样,摸摸我的脑袋。
我以为他要哄我。
可他却说。
“书瑜,你不应该反思反思自己吗?嗯?你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丝愧疚,嗓音哑涩,“可是,我不喜欢。”
贺斯辰一脸不理解,抽回手,冷下了脸,“不就一条朋友圈吗?你至于吗?”
至于。
当然至于。
心口积压的郁气堵在喉间,我当着贺斯辰的面要删那条朋友圈。
“你敢?!”
贺斯辰火了,想抢我的手机,他力气很大,一把夺过去,狠狠摔在地上,手机屏幕四分五裂。
“既然你要删,那手机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摔了正好,你以后也不要用了!”
骤然间,像是有一股麻绳将心脏勒紧,窒息的闷痛。
我红着眼眶,哑声道,“贺斯辰,我们离婚吧。”
仿佛觉得我的话好笑。
贺斯辰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讽刺。
“离开我,你一个瞎子,谁会要你?”
当年火灾,我为了贺斯辰,被浓烟熏伤眼睛,视力下降,一只左眼几乎看不清东西。
人人嘲笑,连爸妈对我的态度都变了样。
妈让我去倒垃圾,我视力不好,路过台阶时,有人从背后用力踹了我一脚。
我摔得鼻血横流。
垃圾里的汤汤水水砸了我一身。
又脏又臭。
我弟啃着鸡腿,在旁边哈哈大笑:“姐,你这瞎了一只眼,书也读不成了,现在连路都看不清,你真没用。”
我捂着鼻子,看不清路,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贺斯辰朝我伸出手:“来,牵着我的手,我带你走。”
他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的心里。
婚礼当天,贺斯辰握着我的手承诺:“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可现在,他却说。
“离开我,你一个瞎子,谁会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