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婉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好像是梦到了前世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梦到,所记得的事情也是零零散散的一些。
那时,许家已不是曾经的名满南杭的富商,父亲因为遭人算计,名下的地契和铺子全遭官府收了去,为了申诉,父亲不远千里去了上京,自此再也没有消息。
母亲因为抑郁成疾,没有两年便去了。
她犹记得母亲满面病态,躺在榻上气若游丝,握着她的手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婉婉,娘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了。咳咳咳——这,这世道混乱,你一个女子,若是无人依仗该如何活啊。”
母亲说一句,便咳一声,那血液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临死前都还在记挂着她。
母亲交代完后事之后,便去了,也未曾告知她父亲的下落。母亲让她去上京,说是她同国公府世子有一桩亲事,让她去寻求国公府的庇佑。
她听了,来到国公府之后,她见到了那个惊为天人的国公府长子沈观砚。
也听从了母亲的话,将那一纸婚书交于林氏,林氏并未当面拒绝,沈老夫人和林氏,对她很好,让她有一种他们接受她的错觉。
她自以为婚事稳了,便日日做糕点讨好国公府的人。
尤其是沈观砚,起初他不喜欢她,暗暗讽她想要攀附高门。
后来去的次数多了,沈观砚对她的态度便变了。
随之而改变的也是沈家人对她的态度,他们厌恶她,嘲讽她,说她配不上高高在上的沈大人。
后来,沈观砚求娶昭阳公主成为沈观砚的正妻,而她也以妾室之名纳入国公府。
许清婉虽是商贾之家,父亲母亲一生都是举案齐眉,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未变过。她自然不想同他人共侍一夫。
和离未果,最后被困在一方别院。
许清婉不懂,沈观砚既然这么喜欢昭阳公主,又为何要和她成亲,为何不放她走?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两日后了。
翠竹趴在床边,一双眼睛肿的像个桃子,见她醒了,喜极而泣,“姑娘,您终于醒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清婉只觉得身子软趴趴的,没有力气,“我怎么了?”
刚张嘴,这才发现她的声音嘶哑的可怕。
翠竹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她喝下后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您得了风寒,昏了两日了,奴婢怎么也叫不醒您。”
翠竹说着,又要流泪了,想起自家姑娘浑身发烫,意识模糊的模样当真是将她吓坏了。
许清婉的记忆还停在那夜去锦竹院的时候,她**有些混沌的脑袋,“谁送我回来的?”
“是沈大人。”
沈观砚?
外面传来一阵的喧闹声。
翠竹道:“今日是沈老夫人的寿辰,上京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方才李嬷嬷差人来唤,见姑娘还未醒便走了。”
许清婉像是想到什么,连忙从榻上爬了起来,“翠竹,去将我的那套襦裙拿来。”"